=别院。
啪。
茶杯在地上碎开。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也青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颤抖。
林宇没停车,十几辆重卡直接碾了过去。
这个消息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凉气。
那个四九城来的愣头青,真的敢杀人。
“疯子......”
也青咬牙挤出两个字。
旁边的秘书把头埋在胸口,不敢喘气。
“也老,南河彻底失控了。”
“王志国被抓,半路截杀的人全军覆没......”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更可怕的是,队伍那边,没反应。”
“没反应?”
也青猛地转头,浑浊的眼里布满血丝。
在地方上动用重火力,造成这么大伤亡,四九那些管纪律的头头脑脑,居然集体失声?
这不合常理。
除非......
也青瘫坐在太师椅上,手紧抓扶手,指节泛白。
他想通了。
赵刚的连队,省军区的装备......
不是因为郭毅的面子。
也不是因为那个狗屁“战略发展办公室”的章子。
是林宇许了利。
天大的利!
这小子拿前程收买军心!
“好手段。”
也青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个屠夫,也是个赌徒。”
“去。”
也青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
“告诉合作伙伴,别再试探了。”
“把价格给我拉爆!”
“我看他拿着真理,能不能变出粮食来救市!”
......
南河队伍区,大门口。
暴雨刚停,空气里混着土腥味。
轰隆隆——
十几辆沾满黑红泥浆的军卡,喷着黑烟,横冲直撞地开过来。
哨卡大门敞开。
栏杆高高抬起。
两排卫兵持枪敬礼,目送这支满身杀气的车队驶入。
办公楼下。
主官李长岭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作训服敞着怀。
他身后,政委、参谋长站了一排,脖子伸得老长。
吱嘎——
头车急停。
车门推开,林宇跳了下来。
一身旧军装全是泥点子,手里提着还没退膛的步枪,那双眼里还残留着没散去的血气。
“哎呀!林老弟!”
李长岭吼了一声,冲上去抓住林宇的手,用力摇晃。
林宇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
“这一路辛苦!辛苦啊!”
“早就听说四九出了个敢捅破天的小林主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热情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爹。
林宇把枪往身后一背,抽出手,甩了甩上面的泥水。
“李老,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这车上拉了几车垃圾,想借贵宝地放一放。”
“放!随便放!”
李长岭大手一挥,指着后面的禁闭室方向。
“什么垃圾?是不是王志国那几个王八蛋?”
“这帮孙子,平时在老子面前人五人六的,这回落到林老弟手里,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长岭凑近林宇,压低声音,那张粗犷的黑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老弟啊,哥哥听说......”
“赵刚那小兔崽子,这次跟着你,那是族谱都要单开一页了?”
李长岭搓着手,脸上的笑藏不住贪婪。
“还有那艘大船......”
“咱们南河的兵,那也是响当当的汉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这种好事,你可不能光想着四九和东百的那帮人啊。”
“这功劳......”
“见者有份嘛!”
林宇看着这个看似粗鲁实则精明的老员,咧嘴笑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李老。”
林宇从兜里摸出被雨水打湿的半包烟,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递过去。
“放心。”
“只要这回南河的事儿平了。”
林宇用打火机点上烟,深吸一口,竖起五根手指。
“那家安保公司,给南河留五千个名额。”
“全要精锐。”
“月底薪八百美金,出任务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