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头整个人都傻了。
“小林司长!这是自杀式袭击啊!”
“这价格要是砸下去,咱们以前囤的货可就亏本了!”
“亏本?”
林宇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脚搭在桌子上。
“大头啊,你还是格局小了。”
“这是打仗。”
“打仗哪有不烧钱的?”
“再说了。”
林宇摸出一根烟点上。
“这钱,最后还得有人给咱们报销。”
第二天。
芝加哥交易所。
彻底炸了。
屏幕上,原本坚挺的K线图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是中国市场传来的最新报价。
直接跳空低开!
一百万吨大豆。
起拍价,比昨天低了整整百分之十!
“这是在搞什么?!”
“自杀吗?!”
“该死!我们的持仓成本都在高位!”
“如果价格跌下去,我们要爆仓的!”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在交易大厅里蔓延。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买入”的交易员,此时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手里的多单,是天文数字。
每一美分的下跌,蒸发的都是上亿的真金白银。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三天。
又是一百万吨。
价格再降百分之十!
第四天。
一百五十万吨。
价格腰斩。
第五天。
东方那个国家,像是凭空变出粮食。
无穷无尽。
无论怎么买,怎么吃,那个巨大的抛售盘,永远悬在头顶。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华尔街,一家粮商CEO的办公室里,男人掀翻了红木办公桌。
“他们是魔鬼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
“我们被骗了!这是一个陷阱!”
资金链断了。
仓储爆了。
信心崩了。
没人敢再买入。
谁敢接?
今天接,明天就亏十个点。
后天就亏二十个点。
这是把钱往火坑里扔。
交易大厅里。
所有人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没人出价。
没人敢动。
那根红色的K线,停下上攻的势头。
它在最高点晃了一下。
接着。
笔直地。
栽了下来。
“卖出!快卖出!”
“平仓!全部平仓!”
“跑!再不跑就死光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多头,瞬间变成了奔逃的羊群。
恐慌盘涌出。
价格雪崩。
一泻千里。
南河指挥部。
林宇看着那根绿得发慌的K线图。
那根线,直直地插向地狱。
他把烟屁股摁灭在堆满的烟灰缸里。
“客人不买了?”
李大头还在那傻乐,看着账户上疯狂跳动的盈利数字,口水快流出来了。
“不买了!打死都不买了!”
“刚才有几个代理人打电话过来求饶,想把手里的货退给咱们,价格好商量。”
“退货?”
林宇冷笑。
“南江优选,概不退换。”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港岛。”
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吉米发颤的声音。
“林生,我在。”
“收网。”
林宇只说了两个字。
“关门,打狗。”
“那些空单,别急着平。”
“给我压着。”
“一直压到他们把裤衩子都输光。”
“这帮孙子不是想掌握定价权吗?”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东大定价!”
南河,特级禁闭室。
这里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二十四小时亮着。
王志国蜷缩在墙角。
胡子拉碴,身上的名牌衬衫已经变成了抹布。
这几天。
没人审他。
没人理他。
只有那个看守的小战士,偶尔过来送饭,会跟同伴聊几句。
“听说了吗?咱们国家的粮食太多了,都在降价卖。”
“是啊,那帮洋鬼子都赔哭了,听说有好几个跳楼的。”
“还是林主任厉害啊,这一手,直接把那帮吸血鬼给干趴下了。”
“那可不,咱们林主任那是神仙下凡......”
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扎在王志国的心上。
他最大的倚仗,也老。
那个在他眼里天神一般的人物。
败得一塌糊涂。
连带着背后的国际资本,都被那个叫林宇的年轻人,摁在地上摩擦。
王志国看着那个昏黄的灯泡。
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悔恨。
是绝望。
他知道。
自己的路,到头了。
也家的这棵大树,不仅遮不住风雨。
反而要在倒下的时候。
把他也给压成粉末。
“林宇......”
王志国嘴里喃喃着这个名字。
突然。
他疯了一样扑到铁门上,用头狠狠地撞击着栏杆。
当当当!
“我要见林宇!”
“我要举报!”
“我要立功!”
“让我见林宇!”
看守的小战士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省省吧。”
“林主任没空理你。”
“他正忙着在那边分钱呢。”
小战士指了指指挥部的方向。
“再说了。”
“现在还有谁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