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克扣他们一分钱,谁敢给他们穿小鞋。”
“老子扒了他的皮!”
钱明静站起身,走到林宇面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替林宇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那是他的战袍。
现在穿在林宇身上,居然该死的合身。
“你要走了?”
钱明静声音压低。
“嗯。”
林宇点头,目光望向北方。
“南河只是个开始。”
“那帮大学生是种子,撒下去,得长几年。”
“但有些东西,等不起。”
“四大粮商虽然退了,但那是暂时的。”
“技术、装备、硬实力。”
“咱们缺课太多。”
林宇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我去二毛家串个门。”
“听说他们家在那分家产,好东西扔得满地都是。”
“我去捡点破烂。”
“顺便......”
林宇眼中寒光一闪。
“把那艘大船,给咱们扛回来!”
钱明静的手抖了一下。
他死死抓着林宇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小娃娃。”
老头子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龙潭虎穴。”
“那是各国特工盯着的修罗场。”
“你要平安啊。”
林宇拍了拍老头子的手背。
“放心。”
“我这条命,金贵着呢。”
“我不回来,这天下的账,谁给您算?”
钱明静眼眶红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立正。
在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对着这个比他小了四十岁的年轻人。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小娃娃......”
“一路顺风啊。”
林宇没有回礼。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这间办公室一眼,看了那群忙碌的同事一眼。
然后。
转身,大步流星。
推门而出。
背影决绝,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指北方。
......
四九城火车站,深夜。
一列没有任何标识的绿皮专列,静静地趴在铁轨上。
像一条潜伏的巨蟒。
站台上,戒备森严。
荷枪实弹的士兵背对着列车,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赵刚站在车厢门口,一身迷彩,杀气腾腾。
在他身后。
车厢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五千人。
这就是李长岭给林宇凑出来的“精锐”。
没有喧哗,没有交头接耳。
五千个汉子,就像五千尊雕塑。
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声,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脱下了军装。
换上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作训服。
档案销毁,身份注销。
从这一刻起。
他们不再是光荣的战士。
而是“南江优选安保公司”的员工。
也是林宇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脚步声响起。
林宇提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带随从,没带秘书。
只有那一身旧军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主任!”
赵刚啪地立正,低吼一声。
车厢里,五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目光如电。
林宇停下脚步。
他没有上车,而是站在站台上,看着这帮桀骜不驯的兵王。
“都看什么看?”
林宇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比这帮兵痞还要野的匪气。
“老子就是林宇。”
“就是那个带你们去发财,带你们去玩命的老板。”
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
“我知道你们里头有不少刺头。”
“有打架被开除的,有犯了错没处去的。”
“在原来的部队,你们是麻烦,是累赘。”
“但在我这儿。”
林宇咧嘴一笑,笑得狰狞。
“你们是宝贝。”
“这次去二毛家,不是去旅游。”
“是去抢劫!”
“抢他们的专家!抢他们的图纸!抢他们的设备!”
“谁敢拦,就干谁!”
“不管他是老美的一情局,还是大毛的克格勃。”
“只要挡了咱们的路。”
林宇猛地一挥手,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杀无赦!”
轰——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这帮在和平年代憋坏了的猛兽,闻到了血腥味。
那一双双眼睛里,泛起了绿光。
“老板!”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从车窗探出头,咧着嘴大喊。
“只要钱给够,这地球上就没有咱们不敢去的地方!”
“别说是二毛家,就算是白宫,咱们也敢去把那旗杆给拔了!”
“哈哈哈哈!”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是野性的释放。
也是对未知的渴望。
林宇也笑了。
他捡起行李箱,一步跨上列车。
“钱?”
“只要把那艘大船弄回来。”
“老子让你们拿钱点烟抽!”
“开车!”
呜——
汽笛长鸣,撕裂夜空。
钢铁巨兽缓缓启动,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鸣。
向北。
向北。
一路向北。
穿过燕山山脉,越过西伯利亚的荒原。
去往那个正在崩塌的红色帝国。
那里。
有一艘未完成的航母,正孤零零地泡在黑海冰冷的海水里。
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等待着。
回家。
林宇站在车窗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
四九城越来越远。
但他知道。
当他再次归来时。
这片土地。
将因为他带回来的东西。
挺直脊梁!
震惊世界!
“二毛......”
林宇从兜里摸出那枚也家的打火机,啪地打着火。
火苗在玻璃上映出他冷峻的脸。
“老子来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