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战略发展与改革特别领导小组办公室”
“执行副组长:林宇”
那个鲜红的国徽,像重锤砸得他两眼发黑。
四九来的?
还是这种通天的人物?
黑脸队长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手里的胶皮棍当啷落地。
“领导。”
“滚一边去!”
林宇一脚把他踹开,大步走进那片狼藉的小卖部。
他抓起柜台上的大喇叭,按下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划破夜空。
“喂!喂!”
林宇对着喇叭,声音通过电流传遍了半个广场。
“所有人都听着!”
“我是林宇!”
“从现在开始,光州火车站,由我接管!”
“这家店里所有的东西,水、方便面,全部免费!”
“老人和孩子优先!”
“谁敢抢,谁敢乱,老子当场崩了他!”
人群沉寂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啊!”
“有吃的了!有热水了!”
那些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活气。
林宇没空理会。
他把喇叭扔给洪源,掏出卫星电话。
“给我接南江优选光州分部!”
电话秒通。
“我是林宇。”
电话那头的分部经理手一抖,差点把大哥大扔了。
“老板,您,您有什么指示?”
“别废话。”林宇看着广场上那些冻得发抖的人群,“你仓库里,有多少棉被?多少姜汤?多少饼干?”
“呃,棉被大概五千条,饼干两万箱,姜汤......”
“全部!统统给我拉过来!”
林宇吼道。
“把所有的货车都派出来!车开不进来就用人扛!把所有的员工都给我叫起来!”
“告诉他们,今晚不算加班,算救命!”
“一个小时!”
“我看不到物资,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挂了电话,林宇感觉肺里有火在烧。
这点东西,对于几十万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奥迪车艰难地挤过人群,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风衣的官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领头的是光州站管委会的主任,姓刘。
“哎呀!这是哪位领导啊?”刘主任一边擦汗一边赔笑,“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接到通知说有四九的领导......”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头破血流的胖子,眼皮直跳。
那胖子可是他小舅子。
但在那本红证件面前,他连屁都不敢放。
“你是负责人?”林宇冷冷地看着他。
“是是是,鄙人刘......”
“我不管你姓什么。”林宇打断他,“这广场上几十万人,没吃没喝,这就是你们的应急预案?”
刘主任一脸苦相:“领导,您有所不知啊,这大雪封路,物资调配太困难了,而且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向市里打报告,审批......”
“程序?”
林宇笑了。
他往前一步,逼近刘主任。
“四十万人在挨冻,在挨饿,你跟我讲程序?”
啪!
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
刘主任被打懵了,捂着脸,眼镜歪在一边。
“你,你怎么打人......”
“我不光打人,我还想杀人!”
林宇指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母亲,指着那些在寒风中颤抖的老人。
“那是四十万条人命!不是四十万个数字!”
“去你妈的程序!”
“给你半个小时!搞不到柴油!搞不到发电机!搞不到帐篷!”
“老子扒了你的皮,把你挂在旗杆上点天灯!”
刘主任吓得浑身哆嗦,他看出来了,这就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是是!我马上去!马上去办!”
就在这时。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着,广场上那几盏昏暗的高杆路灯,闪烁两下。
灭了。
整个光州站,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远处大楼的霓虹灯,冷漠地闪烁。
“啊——!”
“黑了!怎么黑了!”
“别挤我!别踩我!”
黑暗瞬间引爆了人群深处的恐惧。
几十万人的惊叫汇聚在一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
拥挤,推搡,踩踏。
恐慌在黑暗中疯狂蔓延。
“完了......”
洪源脸色煞白。
这种时候断电,那就是炸营。
一旦发生踩踏,这几十万人,后果不堪设想。
“都别乱!别乱!”
刘主任拿着喇叭喊,但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人潮里。
林宇站在黑暗中,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那是无数双脚在慌乱中奔跑。
那是死亡的脚步声。
不能乱。
绝不能乱。
林宇猛地转身,一把从赵刚腰间拔出真理。
咔嚓。
上膛。
他举起枪,对着漆黑的夜空。
砰!砰!砰!砰!砰!
连开五枪。
清空弹夹。
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极其刺眼,巨大的枪声像雷霆一样,在广场上空炸裂。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震住了。
尖叫声戛然而止。
几十万双眼睛,惊恐地看向那个枪火闪烁的方向。
林宇站在小卖部的柜台上。
他扔掉打空的弹夹,举着发烫的手枪。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上的戾气,像是实质一样压了下来。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林宇的声音嘶哑,却像是野兽的咆哮。
“谁再敢动一步!”
“谁再敢推一下!”
“老子崩了他!”
现场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林宇站在那里。
“赵刚!”
“在!”
“把车灯都给我打开!”
“告诉所有人!”
“天塌了,有老子顶着!”
“今天晚上,阎王爷要想收人,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真理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