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恐怖惊悚鬼事 > 第15章 阴宅考官

第15章 阴宅考官(1 / 2)

夜幕降临,长安城西的旧宅院里,烛火在风中摇曳。张远清提着灯笼,第三次检查门窗是否锁好。自从三天前搬进这所祖宅,夜夜不得安宁。

“老爷,该歇息了。”老仆李福站在走廊尽头,声音沙哑。

张远清点点头,却仍站在原处。这宅子是他曾祖父留下的,荒废多年。若不是今年春闱落第,家中拮据,他绝不会搬来这阴森之地。

“李福,你可听到昨夜的声音?”张远清低声问。

老仆顿了顿,“老奴耳背,不曾听见。老爷定是读书太累,幻听了。”

张远清不再多言。他知道昨夜并非幻听——那细若游丝的哭泣声,分明从东厢房传来,而东厢房已锁了十几年。

回到书房,张远清翻开书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烛火突然剧烈晃动,他抬头,只见窗外闪过一道白影。

“谁?”他厉声问道。

无人应答。张远清抓起桌上的镇纸,推门而出。院子里月光惨白,槐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东厢房的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他记得清楚,黄昏时那门上还挂着生锈的铁锁。

“老爷?”

张远清猛地回头,见李福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手中提着一盏油灯。

“那门怎么开了?”张远清指向东厢房。

李福眯眼看去,“许是风吹开的。老爷,夜已深,还是回房歇息吧。”

“不,我要去看看。”

“不可!”李福突然提高声调,又马上压低,“那房间十几年不曾打开,里面尘土厚重,恐伤了老爷身体。明日老奴先清扫一番,老爷再看也不迟。”

张远清盯着老仆浑浊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他回到书房,却一夜未眠。天蒙蒙亮时,他终于起身,直奔东厢房。

门上的锁确实开了,像是被人用钥匙打开,而非撬开。张远清推门而入,灰尘扑面而来。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还有一面铜镜。

铜镜前,似乎有人坐过的痕迹——灰尘中显出浅浅的凹陷。

“老爷!”

李福气喘吁吁地跑来,“您怎么...”

“这房间以前谁住过?”张远清打断他。

老仆沉默良久,“是...您曾叔公,张明渊。”

“曾叔公?”张远清只在族谱上见过这个名字,旁注只有八字:早夭,未娶,死因不详。

“他是怎么死的?”

李福避开他的目光,“老奴那时尚幼,记不清了。只听说是急病。”

张远清不再追问,但心中疑云更重。他注意到铜镜边缘有一处异常干净,伸手一摸,竟摸到一道细微的刻痕。细细辨认,是三个小字:冤枉啊。

当夜,张远清假意早睡,实则藏在书房帘后。子时将近,那哭泣声果然再度响起,这次更清晰,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凄凄切切,令人毛骨悚然。

声音来自东厢房。

张远清提起准备好的桃木剑——这是他白日从城郊道观求来的——轻轻走向东厢房。门缝里透出微光,他推门而入,只见铜镜前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

“谁在那里?”张远清声音发颤。

人影缓缓转身,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眶空洞,嘴角却有血迹。张远清倒退一步,几乎跌倒。

“还我...公道...”那鬼魂开口,声音如碎玻璃摩擦。

“你...你是张明渊?”

鬼魂点头,身形飘忽不定,“我被奸人所害,冤屈难申...你要替我...”

话未说完,李福突然冲进房间,手中洒出一把盐粒。鬼魂尖叫一声,化作青烟消散。

“李福!你做了什么?”张远清惊魂未定。

老仆脸色铁青,“老爷,有些事不知道为好。这宅子不干净,您还是搬出去吧。”

“那是我曾叔公的魂魄!他说有冤屈!”

“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冤屈不冤屈!”李福语气强硬,“明日老奴就去找新住处,老爷切莫再追问此事。”

但张远清已下定决心。次日,他避开李福,前往府衙查阅旧档。管理档案的老吏听说他要查八十年前的卷宗,露出讶异之色。

“八十年前?那可是前朝的事了。”

“正是,我想查一个叫张明渊的人,应该与科举有关。”

老吏翻找良久,捧出一卷泛黄的文书,“确有此人。张明渊,永昌三年进士及第,但...”他顿了顿,“殿试后三日暴毙,死因不明。”

“暴毙?可有验尸记录?”

“没有。当时刑部的记载只有‘急病身亡’四字。”老吏压低声音,“不过,小道消息说,此事与当年的主考官魏谦有关。”

张远清心中一震。魏谦是他曾在史书中读到的人物,官至礼部尚书,以清廉着称。

“有何关联?”

“这就不知了。”老吏摇头,“这些陈年旧事,公子何必深究?”

张远清谢过老吏,却更觉蹊跷。回到宅子,他直接来到李福面前。

“你早知道曾叔公的事,对不对?他与魏谦有何关系?”

李福长叹一声,“老爷既然查到此处,老奴也不再隐瞒。但您知道后,切莫再追查,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原来,张明渊当年才华横溢,殿试本应名列前茅。但主考官魏谦发现他的策论直指朝中弊政,尤其涉及魏谦本人的一些不端行为。为掩盖真相,魏谦设法将张明渊的考卷替换,使其名落孙山。张明渊不服,欲告御状,却在三日后被发现死在家中。

“曾叔祖是被魏谦所杀?”

“无人知晓。”李福道,“但张明渊死后,魏谦官运亨通,而张家一落千丈。您曾祖父变卖家产,搬离长安,直到近年才赎回这宅子。”

“那鬼魂...”

“自张明渊死后,这宅子便不安宁。历代主人都曾请法师驱鬼,但只能镇压一时。”李福露出恐惧之色,“老爷,那冤魂怨气太重,非寻常手段能化解。您还是...”

话音未落,书房传来巨响。两人冲过去,只见书案翻倒,典籍散落一地,墙上赫然出现血字:“申冤!”

血字下方,摆着一枚玉扣——那是张远清从不离身的祖传之物,一直锁在匣中。

张远清脸色发白,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想起城西青云观的无尘道长,据说擅长驱邪。不顾李福劝阻,他立刻赶往青云观。

无尘道长年过七旬,须发皆白。听完张远清的叙述,他眉头紧锁。

“八十年的冤魂仍不散去,怨气之深,非同小可。”道长沉吟,“张公子,此事牵涉前朝官员,你确定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