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庄园的书房里，窗帘紧闭，只留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而落寞。
温阮蜷缩在沙发里，指尖冰凉，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叠被傅斯年捡回来的文件，嘴唇发白：“林曼……她真的是死于谋杀吗？”
三十年前的记忆，像被打翻的墨汁，瞬间在脑海里晕染开来。她记得林曼，那个总是穿着白色衬衫、眉眼温顺的女秘书，跟在傅斯年身边三年，做事利落，话却不多。后来那场车祸，警方定论是雨天路滑，林曼驾车失控坠入江中，尸骨无存。
傅斯年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冷的手背，声音低沉沙哑：“当年的卷宗我看过，交警那边的记录清清楚楚，是意外。”
“可那个女人拿出的证据……”温阮的声音发颤，“她说交警被收买了，还说林曼的死，和我们有关。”
傅斯年的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何尝没有怀疑过？只是当年他刚接手傅氏，内忧外患，林曼的车祸结案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深究，就被接踵而至的危机绊住了脚步。后来日子安稳下来，他又怕勾起不愉快的回忆，便将这件事彻底压在了心底。
“我去查。”傅斯年沉声道，语气笃定，“当年的事，不管是意外还是阴谋，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硬：“立刻去调三十年前林曼车祸的全部卷宗，还有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交警，我要他现在的所有资料。另外，查那个叫林悦的女人——就是今天在晚宴上闹事的，查她的底细，查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助理不敢怠慢，连声应下。
挂了电话，书房里又陷入了死寂。温阮靠在傅斯年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斯年，”她轻声开口，“当年林曼……是不是对你有别的心思？”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酸涩。她记得，那年公司年会，林曼喝醉了酒，拉着傅斯年的衣袖，说了些不清不楚的话。后来她问起，傅斯年只说是下属喝醉了胡言乱语，让她别放在心上。
傅斯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是。但我明确拒绝了她，不久后，她就出了车祸。”
温阮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真的如林悦所说，林曼的死不是意外，那会不会和傅斯年的拒绝有关？会不会是……林曼因爱生恨，想要做些什么，却被人灭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