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庄园的气压低得吓人，傅斯年坐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脸色愈发沉郁。助理发来的资料铺满了整张桌子，林悦的履历、林曼当年的入职记录、车祸现场的寥寥几张照片，却没有一样能称得上是关键证据。
温阮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熬了，斯年。三十年前的事，这么久了，真的还能查清楚吗？”
傅斯年抬手揉了揉眉心，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一丝执拗：“查不清也要查。我不能让你跟着我，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老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老爷，夫人，外面有个老人求见，说他知道三十年前林秘书车祸的事。”
傅斯年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快请他进来！”
片刻后，老管家领着一个佝偻的老人走进书房。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浑身都带着雨后的潮气，眼神却很清明。
“您是……”傅斯年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我叫老陈，”老人咳了两声，声音沙哑，“三十年前，我是交警大队的临时工，负责看守事故现场。林曼那起车祸，我就在场。”
温阮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扶着老人坐在沙发上，又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老陈喝了一口热水，缓了缓气，才缓缓开口：“那天晚上下着大雨，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我接到通知赶过去的时候，车子已经翻到江里了，只露出个车顶。当时负责办案的是张警官——就是后来病逝的那位。他让我在岸边守着，等打捞队过来。”
老人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守到后半夜，雨小了些，就看到有个人影从江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偷偷摸摸地往事故车那边看。我当时喊了一声，那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我没追上，只看到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背影很高挑。”
“黑色风衣？”傅斯年的眉头紧锁，“还有别的吗？”
“有！”老陈用力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牌子，“我追的时候，看到他掉了这个东西，就捡起来了。这些年一直藏着，没敢拿出来。前几天看到新闻，说傅老爷您在查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该把这个交出来。”
傅斯年接过小牌子，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一枚金属制的铭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标志——那是三十年前，傅氏集团高管专属的身份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