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替代方案?”
“用四十九个‘时间敏感者’的生命能量,强行激活节点。”林永昌神色严肃,“那样会死很多人。而名单上,有你的朋友——阿萍、张琳,甚至哈尔滨的王小川。”
陆子谦握紧咖啡杯:“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林永昌起身,“今晚子时,陈家祠。如果你带鼎来,我们可以合作阻止柳芭。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他留下名片,离开了咖啡馆。
陆子谦坐了几分钟,确认没人跟踪,才起身离开。他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附近的邮局,给哈尔滨发了封加密电报:“查松花江老俄国码头遗址,寻青铜鼎。急。”
走出邮局时,天色已暗。雷声更近了,空气中有臭氧的味道。
回到公司,所有人都到齐了。陆子谦说了和林永昌的会面。
“不能信他。”陈队长断然道,“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陆子谦说,“但录音可能是真的。而且如果柳芭真要抓时间敏感者,我们必须阻止。”
张琳脸色苍白:“父亲说过,强行激活节点的后果很可怕——时间乱流会撕裂现实,造成无法修复的时空裂缝。”
“所以我们今晚必须去陈家祠。”陆子谦看向众人,“但不是按他们的剧本。”
他部署计划:陈队长带人在外围布控,孙振山和他潜入侦查,张琳和阿萍在外接应。同时,费尔南多和王小川留在公司,负责贸易事务的正常运转——“生意不能停,这是我们掩人耳目的最好方式。”
晚上十一点,陈家祠已经闭馆。这座建于清朝的岭南祠堂在夜色中静谧庄严,三进三路的院落格局在月光下轮廓分明。但张琳的探测器显示,祠堂内部的时间波动异常强烈。
陆子谦和孙振山从侧墙翻入,落地无声。祠堂内没有灯光,但正殿方向隐约有烛光摇曳。
他们悄声靠近,躲在廊柱后观察。正殿里,柳芭果然在——她穿着中式旗袍,正对着香案上的三个青铜鼎施礼。香案上除了鼎,还摆着些奇怪的仪器。
除了柳芭,还有四个黑衣人守在四周。林永昌不在场。
“她在进行某种仪式。”孙振山低声说,“看她的手势,像是道教法术。”
柳芭口中念念有词,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随着她的吟诵,三个鼎开始微微发光,鼎身符文流转。
陆子谦注意到,殿内还有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的,竟然是费尔南多!
他怎么被抓的?下午还在码头验货!
柳芭停止吟诵,转向费尔南多:“葡国先生,你外公科瓦廖夫没完成的事业,今天将由我实现。你应该感到荣幸。”
费尔南多嘴被堵着,只能怒目而视。
柳芭继续:“七鼎已得其三,流花湖鼎在你朋友手里,松花江鼎位置已知,剩下两个……很快也会到手。惊蛰日,当时空之门打开,我会成为时间的主宰。”
她从香案下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厚厚的文件:“这是你外公留下的研究笔记,加上你父亲陆明远的补充——他们俩本该合作,却因理念分歧而失败。但我不一样,我要的是力量,不是理想。”
陆子谦心跳加速。父亲的研究笔记!
就在柳芭要翻开笔记时,陆子谦怀中的流花湖鼎突然发烫,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直射向正殿!
“谁?!”柳芭警觉回头。
鼎落入殿中,与其他三个鼎产生共鸣,四鼎同时发出强光!整座祠堂开始震动,梁柱发出呻吟。
孙振山当机立断,拉着陆子谦后退。但已经晚了——四个黑衣人发现了他们,枪声响起!
陆子谦腿伤不便,只能躲在假山后还击。孙振山身手矫健,几个翻滚放倒两人,但另外两人的火力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
正殿里,四鼎共鸣越来越强,光线扭曲了空间。陆子谦看到,在四鼎中央,一个漩涡正在形成——那是微型的时空裂缝!
“阻止她!”陆子谦对孙振山喊。
突然,祠堂外传来警笛声。陈队长带人冲了进来,与黑衣人交火。混乱中,柳芭抓起研究笔记,冲向时空裂缝。
“不能让她进去!”陆子谦不顾腿伤冲出去。
就在柳芭即将踏入裂缝的瞬间,一个人影从屋顶跃下,一脚踢飞了她手中的笔记。是张明远!
“爸!”张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也跟来了。
张明远与柳芭缠斗,两人都是高手,招式凌厉。但时空裂缝开始不稳定,能量乱流四射。
陆子谦捡起研究笔记,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的笔迹:
“时间不可掌控,只能守护。七鼎非钥匙,乃锁链。四十九节点非门户,乃牢笼。囚禁之物,非外敌,乃人心之贪妄。”
在时空,而在欲借时空之名行恶之人。毁鼎,断念,时间自安。”
陆子谦抬头,四鼎共鸣已达顶点。裂缝扩大,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
张明远大喊:“用镇鼎诀!敲鼎!子丑寅卯的顺序!”
陆子谦抓起殿内的铜磬,冲向香案。他回忆张琳背的口诀,按照顺序猛敲四鼎。
“子——丑——寅——卯——”
每敲一下,鼎身光芒就弱一分。敲到第四下时,裂缝开始收缩。
柳芭尖叫:“不!”她扑向陆子谦,但被孙振山拦住。
张明远趁机将柳芭推向裂缝边缘,但柳芭抓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跌向裂缝!
“爸!”张琳冲过去,被陆子谦拉住。
裂缝在两人跌入的瞬间闭合,四鼎光芒熄灭,掉落在地,恢复成普通的青铜器。
祠堂恢复平静,只有硝烟和狼藉证明刚才的激战。
张琳瘫坐在地,泪流满面。陆子谦紧握着父亲的研究笔记,手在颤抖。
陈队长清点战场:四个黑衣人两死两伤,柳芭和张明远失踪——或者说,被时空裂缝吞噬了。
费尔南多被救下,惊魂未定:“她抓我是为了逼我交出外公的其他资料……”
“什么资料?”
“科瓦廖夫家族保存的,关于时间节点的全球分布图。”费尔南多喘息,“七个主节点,四十九个次节点,分布在世界各地。广州只是其中之一。”
陆子谦翻开笔记下一页。父亲的字迹继续:
“七鼎虽毁,节点仍在。真正的守护,在于平衡。吾儿,你将成为新的守护者,但不是孤独一人——时间家族,血脉相传,使命相承。”
他看向张琳,又看看手中的鼎。
四个鼎静静躺在香案上,再无光芒。但陆子谦知道,还有三个鼎流落在外。
而惊蛰,还有一天。
远处,春雷炸响,雨终于落下。
陈家祠的瓦当在雨水中泛起青光,仿佛在诉说着百年的秘密。
而属于陆子谦的时间战争,刚刚进入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