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是银元！民国时期的袁大头！满满一箱！”
银元？不是鼎？
“继续搜索！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炸开一团水花！一个人影从水下窜出，拼命游向作业船——是己方的潜水员！
“有埋伏！水下有……”潜水员话没说完，就被拖入水中。
几乎同时，那艘渔船突然启动，高速冲向作业船！
“不好！”陆子谦和孙振山冲向江边的小艇。
夜色中的松花江波涛汹涌。作业船上乱作一团，探照灯胡乱扫射。渔船上，林永昌举着喇叭喊话：“陆先生！我们只要那个青铜鼎，银元归你们！合作一把怎么样？”
陆子谦的小艇靠近作业船。他站在船头回应：“林永昌，你以为你还能谈条件？”
“当然能。”林永昌冷笑，“因为我知道鼎的确切位置，而且……我还知道另一个秘密——你父亲陆明远当年在松花江底藏了什么。”
陆子谦心头一震。
“1965年，你父亲不只是封存了时间走廊。”林永昌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他还在这里藏了一样东西——能彻底关闭时间网络的关键。没有那样东西，你们就算凑齐七鼎也没用！”
作业船上，魏父低声道：“他在拖延时间，水下的兄弟可能有危险。”
陆子谦何尝不知。但他必须知道父亲还留下了什么。
“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们的人下水取鼎，你的人取那个‘关键物品’。然后交换——我们用鼎换物品，各取所需。”林永昌说，“拿到鼎我们就离开中国，永不回来。”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没得选。”林永昌挥手，渔船上亮起几盏大灯，照亮江面。灯光下，能看到水下有数个人影在活动——他们的人早就潜入水中了！
孙振山咬牙：“我们的人被控制了。”
对讲机里传来潜水员虚弱的声音：“陆哥……他们有武器……我们被包围了……”
陆子谦握紧拳头。他中计了。日本人撤离是假象，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好，我同意合作。”他咬牙道，“但我要先确认我的人安全。”
“可以。”林永昌示意，水下浮出几个人，押着三个潜水员，“看到了？都活着。现在，让你的人继续作业，找到那个金属箱。别耍花样，否则……”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作业船船舷上。
魏父的手下想还击，被陆子谦拦住：“照他说的做。”
水下作业恢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面上气氛紧张。陆子谦的小艇和渔船对峙，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
二十分钟后，对讲机响起：“找到第二个金属箱了！里面……里面是文件！用油布包着的！”
文件？陆子谦心中一动。
“拿上来！”林永昌急切道。
“等等。”陆子谦说，“按照约定，鼎和物品要同时交换。你们的鼎找到了吗？”
渔船上沉默片刻，有人用俄语说了句什么。林永昌脸色变了变：“鼎卡在淤泥里，需要更多时间。”
“那就等。”陆子谦拖延时间，脑中快速思考对策。
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数艘巡逻艇从上下游包抄过来，探照灯照亮整片江面！
“警察来了！”渔船上有人惊呼。
林永昌咒骂一声，下令撤退。但已经晚了——巡逻艇迅速合围，高音喇叭响起：“船上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渔船上的人慌乱中跳船，但水下早有埋伏——陈队长带的人从水下冒出，将企图潜水逃跑的人一一制服。
陆子谦松口气。原来魏父早就暗中通知了警方，之前的对峙都是在拖延时间。
林永昌被押上巡逻艇时，恶狠狠地瞪着陆子谦：“你以为你赢了？科瓦廖娃不会放过你的！她已经在路上了！”
科瓦廖娃？她不是给三天时间吗？
回到岸上，陆子谦查看从江底捞上来的物品。第一个金属箱确实是银元，大约有五百枚。第二个金属箱里是文件——正是父亲的研究笔记补充部分，还有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装置。
图纸标题写着：“时间锚点稳定器原型设计，陆明远，1965.4。”
而图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制造需特种合金，材料清单附后。另：七鼎非终解，稳定器方为关键。”
陆子谦翻看材料清单，需要的金属和工艺要求极高，在1988年几乎不可能实现。但有一行备注：“若材料不可得，可用四十九节点共振替代，然需精确计算各节点位置。”
四十九节点……科瓦廖娃给的那张图！
他猛然醒悟：科瓦廖娃的合作提议，可能不是阴谋，而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对讲机响起，是留在广州的张琳：“陆哥，澳门有消息了！妈阁庙的鼎找到了，但被一个神秘买家预定了，今晚交易！”
“买家是谁？”
“不知道，但交易地点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一艘游轮上。”张琳声音急促，“而且阿萍姐查到，那艘游轮的注册公司，就是科瓦廖娃名下的！”
陆子谦看向江面，夜色中的松花江沉默流淌。
科瓦廖娃在澳门买鼎，同时派人来哈尔滨找父亲留下的稳定器设计图。她的目标很明确：集齐七鼎和稳定器，重启时间网络。
但她的目的，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修复平衡吗？
巡逻艇的灯光在江面扫过，照亮漂浮的冰块。远处，哈尔滨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温暖而安宁。
陆子谦握紧父亲的设计图，他知道，自己必须在科瓦廖娃之前，找到答案。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这个北国的春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