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栀子花的淡香钻进别墅,南栀蹲在花园的松土前,指尖沾着新翻的泥土,鼻尖萦绕着湿润的青草气。商御霆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把小锄头,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要我帮忙?”
“不用。”南栀笑着摇头,把一株栀子花苗放进挖好的坑里,“这是当年在孤儿院种的品种,我想在咱们的花园里种一片。”她的指腹蹭过花苗的嫩叶,想起七岁那年,她在孤儿院的后墙根偷挖了个小坑,埋下颗从厨娘那儿偷来的栀子花籽——后来那株花开了,她摘了朵别在发间,被院长夸“像小栀子”。
商御霆在她身边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花苗:“我查过,栀子花喜阳,得种在东边。”他用锄头拨了拨土,把花苗扶正,“当年你说喜欢栀子花的香,我让人在顶层露台种了两株,现在该移到花园里。”
“你居然记得。”南栀的眼尾泛起软意,指尖碰了碰他沾着泥土的手背——那双手曾经拿过枪、签过亿级合同,现在却能熟练地翻土、栽花,像当年在医院走廊,他握着她的手说“我不会让你死”时的温度。
花园的另一角,商知远举着小锄头挖坑,鼻尖沾着泥:“爸爸!我的向日葵要种在栀子花旁边!”
“不行。”商亦辰推着平板走过来,屏幕上是幅植物光照图,“向日葵需要全日照,栀子花要半阴,得隔两米。”他抬头看向商御霆,“爸,你帮我把那边的遮阳网拉开。”
“得令。”商御霆笑着起身,拽着遮阳网往旁边扯,阳光漏下来,洒在知远的向日葵苗上。
商亦深蹲在地上,把小雏菊苗一棵一棵摆整齐,嘴里念叨着:“这是给爷爷的,这是给妈妈的,这是给爸爸的……”他抬头看向南栀,举着一株雏菊:“妈妈,这个给你!”
“谢谢亦深。”南栀接过雏菊,别在发间,栀子花的香混着雏菊的清,绕着她转。
爷爷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攥着个褪色的铁皮盒:“栀栀,你看。”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包晒干的栀子花,“这是当年我在部队种的,你奶奶说,等我退伍了,要种满整个院子。”他把花递给南栀,“现在你帮我实现了。”
南栀接过花,指尖抚过干燥的花瓣:“爷爷,我们把花做成干花,挂在客厅好不好?”
“好。”爷爷笑出眼泪,“当年奶奶总说我种的花不如她养的,现在倒好,我孙女种的花,比谁都香。”
中午,全家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吃点心。商知远啃着草莓蛋糕,奶油沾在下巴上:“妈妈,这个蛋糕是你做的吗?比蛋糕店的还甜!”
“是外婆教我的。”南栀笑着擦他的下巴,“等你长大,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