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想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宣告什么重要的决定。
“既然你也是初吻。”
“那从今天起,我会对你负责。”
“我会用恋人的眼光来看你。”
阳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先前的那股执拗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你……”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你想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吧。”
“是还当我是妹妹,还是试着像我看你一样,都随你。”
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些距离。
“我不逼你现在就答复,但我不会放弃的。”
“反正初吻都给你了,你也赖不掉的。”
原先我还以为她总算想开了,毕竟都松口说“随我怎么看”了。
可心里刚松了口气,可最后那句“赖不掉的”,又像根小钩子,把我刚要飘远的思绪狠狠拽了回来。
这丫头,绕来绕去还是没打算放过我。
她说要对我负责,是因为夺走了我的初吻。
可她自己不也是第一次吗?
要说负责,我也得……
我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摁下去。
哪有这么换算的。
但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是那种占了便宜就撒手的人。
她是初吻,我也是,这事本就扯平了,可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我欠了她什么似的。
知禾见我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阿黎姐?你别不说话啊。”
我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只剩下无奈。
“知道了,赖不掉就赖不掉吧。”
我的答复似乎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知禾瞬间瞪圆了眼睛。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大概是把“赖不掉”直接等同于“答应交往”了。
但看她这副模样我明白,此刻说什么她恐怕都听不进去,索性没再解释,只是朝她伸出手:“扶我一下。”
刚才那一阵折腾,到现在我的腿还有点发软。
没想到一个吻居然让我靠在滑梯上半天没缓过来。
知禾闻言则是激动地朝我跑过来,可刚迈出两步,脚下不知怎么一绊,身子猛地往前扑。
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
她整个人撞进我怀里。
“对、对不起!”她慌忙起身,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腿软了。”
听到这话我也是一愣。
搞半天刚才那副又强势又霸道的样子,全是装的。
这丫头明明比我还紧张,却非要硬撑着摆出进攻的姿态,现在一放松,连腿都站不稳了。
她还趴在我怀里没完全起身,发间的花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个吻的缘故,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腔。
而我的目光则是越过她的睫毛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瓣上。
该死。
我慌忙移开目光。
活了三十年,单身了三十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感受,难道我也不知不觉将她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