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如同深海幽灵般潜伏于黄海波涛之下的潜艇,有着它明确的身份与归属:
东北军海军潜艇部队第三潜艇分队,“黄河32号”。
它的艇长,是经验丰富的邓昌少校。
“黄河32号”原本就在这片海域执行例行的巡逻与警戒任务。
当水面舰队与日本海军第二舰队爆发激烈交火,炮声与无线电中的紧急呼叫划破海空时。
它便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舰队司令部的紧急命令,要求其全速赶往交战海域,伺机提供支援或扩大战果。
邓昌艇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指挥潜艇转向,将柴油引擎的输出推到极限,朝着那烽火连天的坐标点疾驰而去。
然而,潜艇即使在水面以最高航速巡航,其速度也远远无法与水面战舰相比。
他们紧赶慢赶,劈波斩浪。
但终究还是因为这段无法逾越的物理距离,错过了交战最为激烈的那段高潮时段。
当“黄河32号”最终抵达预想交战区域边缘时。
海面上只剩下逐渐飘散的硝烟、零星漂浮的残骸、大片刺目的油污。
以及正在远方进行救援和初步集结的、伤痕累累的日本舰队身影。
面对已然接近尾声的战场。
邓昌既没有因为错过主要战斗而感到气馁或惋惜,也没有任何抱怨。
作为潜艇指挥官,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因速度限制而可能存在的“迟到”。
也深知潜艇的战场角色往往在于耐心潜伏与致命一击,而非与高速舰队正面角逐。
他迅速调整心态,将注意力转向分析当前态势和预测敌人下一步动向。
通过潜望镜的短暂观察和对无线电监听情报的综合判断。
邓昌敏锐地意识到,遭受如此重创的日本舰队,绝无可能继续在此危险海域久留。
其最合理的选择便是迅速向南撤退,脱离东北军陆基航空兵的打击半径,寻求相对安全的海域进行休整和紧急维修。
于是,他不再试图追逐已经渐渐远去的敌舰队主力。
而是依据海图、洋流以及对日军惯常撤退路线的理解。
冷静地选择了一处位于当前交战海域南方、日本舰队南撤最大概率经过的航线附近海域。
他命令“黄河32号”下潜至潜望镜深度,关闭非必要设备,保持静默。
如同一条最具耐心的深海鲨鱼,静静地潜伏下来。
将耳朵贴近声呐,将潜望镜间歇性地探出海面,等待着猎物自己闯入伏击圈。
时间在深海的寂静与压抑中缓慢流逝。
……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亦或是邓昌准确的战场预判得到了印证。
声呐兵首先捕捉到了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密集的螺旋桨噪音,潜望镜随后升出海面,迅速扫视。
果然!那支庞大的、冒着浓烟、队形略显松散的日本联合舰队,正朝着这个方向迤逦而来!
他们果然选择了南撤,而且几乎分毫不差地朝着潜艇预设的伏击区域驶来。
猎物入彀,但邓昌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
他冷静地观察到,日本舰队正面朝向潜艇的航向,对于潜艇发射鱼雷而言并非理想的射界,不利于取得最大战果。
他果断下令:
“保持静默,缓慢转向,左舵五,偏离敌舰队航线约十五度。我们要移动到他们的侧前方去。”
“黄河32号”如同一只轻盈而谨慎的深海巨兽,在电动马达的低微嗡鸣中。
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自身位置,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攻击时机的到来。
邓昌选择的攻击距离,约在五公里左右。
这个距离对于东北军的潜艇鱼雷攻击而言,算是中近距离。
既能保证较高的命中概率,又为鱼雷留出了足够的航程以覆盖目标的可能机动。
同时自身也不至于过于靠近。而暴露在敌方反潜力量的威胁之下。
尽管此刻日军舰队反潜能力因混乱和损失可能大打折扣!
“黄河32号”是一艘性能优良的中型攻击潜艇,艇艏装备有六具前向鱼雷发射管,如同猛兽口中六颗致命的獠牙。
此次出战,它携带了共计十八枚新式的电动鱼雷,足以发起数次猛烈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