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战栗之后,涌上心头的便是无比强烈的庆幸!
庆幸自己(或所属派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早早与东北军进行了秘密接触并表示了支持。
尤其是那些原本立场倾向于沙俄的亲俄派,以及那些首鼠两端、企图待价而沽的骑墙派,此刻脸色更是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后怕地想到,如果当初选择了抵抗或拖延。
那么,此刻倒在血泊中的,恐怕就不仅仅是那些马匪,还要加上他们自己和他们的部众了。
东北军展示出的,不仅仅是剿匪的能力,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意志与实力。
东北军的现代化部队竟如此强大,这是他们在此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甚至无法想象的。
根据他们过往的了解和有限的见识,即便是他们曾经畏惧或倚仗的沙皇俄国。
其驻防远东的部队,乃至那些被抽调前往欧洲参战的原西伯利亚一线部队,也绝没有如此模样的“钢铁部队”。
沙俄的哥萨克骑兵或许勇猛,但其作战方式与眼前这支军队相比,仿佛隔着一个世纪。
从这一刻起,车臣汗部的政治生态发生了根本性的、不可逆的转变。
在绝对武力的直观震撼与生存本能的驱动下,所有的算计、摇摆与侥幸心理都烟消云散。
再也没有了所谓的“亲俄派”或“骑墙派”。
所有在场的王公、首领,无论内心是否还残留一丝异念,至少在公开表态和未来行动上,都必须、也只能成为“坚定的支持派”!
支持东北军在此地的存在,支持其对抗沙俄的军事行动,服从其必要的安排。
这场剿匪战,与其说是军事行动,不如说是一次极其成功的心理征服与政治威慑。
它为东北军在车臣汗部乃至整个外蒙东部的统治,奠定了不可动摇的武力基础。
……
就在马云龙率领的第1机械步兵旅与陈乘风统率的主力第3步兵师,在黑龙江省西部悄然越过与外蒙古的漫长边界线,深入车臣汗部地区三个小时之后。
另一支打着“借道”旗号的东北军部队,也准时启动了他们的越界行动。
在热河特别区北部与察哈尔特别区东北部的边界线上,早已在此“陈兵”待命的东北军卫戍军第三师。
在师长裴其勋的号令下,正式越过了那道象征性的界限,踏入了北洋政府名义上管辖的热河与察哈尔地域。
开始执行“借道前往外蒙”的既定任务。
然而,这支引得北洋中枢震动、迫使热河、察哈尔两都统紧急求援的“虎狼之师”。
其实际规模,与电报中描述的“数万大军压境”存在着颇为微妙的差距。
裴其勋麾下的第三卫戍师,按照东北军新近调整的编制,满编状态下确为1.5万人。
但在此次行动中,为了同时对热河、察哈尔两个方向施加压力,这1.5万人又被分兵两地部署:
在热河方向边境集结了约1万人的主力。
在察哈尔东北部方向则部署了约5千人的部队。
总计,确实是1.5万之数。
然而,当热河都统姜桂题和察哈尔都统何宗莲,收到各自防区前沿守备军官的汇报——
对面东北部队军容严整,装备远远优于己方部队!
并接到对方“一小时借道”的最后通牒时。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向北京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发出的紧急电报中,将这股敌军描绘成了“数万东北军虎狼之师大兵压境”!
将1.5万,尤其是分兵后的态势,渲染成了数万大军齐头并进的骇人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