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至4月5日。
在外蒙古车臣汗部腹地,那片广袤荒凉的东戈壁盆地中部,一处隐蔽性良好的山谷内,景象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数栋极具现代化工业气息的银灰色建筑,如同钢铁与混凝土的巨人,拔地而起,耸立于黄沙与岩壁之间。
高耸的烟囱、巨大的圆柱形储油罐、带有复杂管道的精炼厂房、坚固的仓库以及配备了雷达与防空火力的警戒塔楼……
这一切构成了一个与周围原始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微型工业-军事复合体。
这里,正是杨不凡所掌握的红警基地在外蒙古成功部署并展开的分基地!
经过大约十天行军与三天紧张而高效的展开与建造,这座分基地终于在这一日正式建成并投入运转。
并开始稳定地产出符合军用标准的高品质成品燃油。
这一刻,对于深入蒙古高原作战的东北军而言,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它意味着,部队所需燃油的补给源头,从遥远的黑龙江省或辽宁省后方基地,被一举向前推进了五百多公里。
直接安放在了前线战区的核心地带!
漫长的后勤输油线被拦腰斩断,取而代之的是从油田到前线部队之间极为短暂、安全且高效的直接供应。
困扰机械化部队远征的“燃油瓶颈”,至此被彻底打破。
然而,东北军的推进与基地建设并非风平浪静。
自3月底马云龙的机械步兵旅进驻车臣汗部,并开始建立前哨和等待补给以来。
库伦博克多汗政府派出的小股精锐骑兵部队,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不断尝试渗入车臣汗部境内。
寻找并袭扰东北军刚刚建立的后勤补给线及运输车队。
他们的战术目标明确:
迟滞东北军,破坏其物资积累,为沙俄援军和库伦的备战争取时间。
然而,这些自诩为草原骄子、惯于剽掠的蒙古骑兵,此次却踢到了铁板上!
东北军部署在补给线上的“运输部队”以及各临时补给站的“守备部队”。
其人员构成,并非普通的招募后勤兵,而是全员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意志坚韧的“红警士兵”担任!
这些士兵装备着自动武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拥有完善的通信设备和严密的警戒体系。
其单兵素质和战术协同能力远超这个时代的常规部队!
因此,博克多汗骑兵们发起的每一次看似迅猛的袭击,结果都毫无例外地演变成了一边倒的“惨败”。
呼啸而来的骑兵往往还未完全展开冲锋队形,便迎头撞上了密集精准的火力网。
机枪的交叉扫射、精准的步枪点射、以及随时可能落下的迫击炮弹,迅速将冲锋的骑队撕裂。
蒙古骑兵赖以自豪的机动性,在绝对的火力密度和严阵以待的防御阵地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要不是他们胯下的战马速度确实迅捷,能够在遭受最初打击后凭借惯性或本能调头狂奔,逃离那片死亡地带。
恐怕每一次袭击,都会以袭击者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
对于那些侥幸逃脱、溃散成小股的漏网之鱼,东北军主力通常不会去进行远距离追剿。
这项任务被巧妙地交给了新近归附的车臣汗部骑兵。
既然车臣汗部的王公们已经明确站队东北军,那么“总得有所表现”,证明自己的价值与忠诚。
追击溃敌、肃清境内残匪,正是他们力所能及的“投名状”。
然而,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现象出现了。
那些在东北军红警士兵枪口下不堪一击、迅速崩溃的博克多汗骑兵。
当面对同为蒙古同胞的车臣汗部骑兵的追击和围剿时,却往往表现得异常“悍勇”与“滑溜”!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车臣汗部骑兵同样熟悉),施展出各种摆脱追击的战术。
时而分散遁入沟壑,时而利用复杂地貌设下小型反击。
尽管车臣汗部骑兵在人数和地形上占据优势。
却屡屡无法将这些残兵败将全部留下,总会让一部分人逃脱,返回库伦报信或继续流窜。
这一对比,清晰地揭示了一个事实。
车臣汗部的传统骑兵,其整体军事素养、训练水平、战术执行力乃至武器装备。
与那些长期受沙俄影响、甚至接受过沙俄哥萨克骑兵军官直接或间接训练的博克多汗精锐骑兵之间,存在着不容忽视的差距。
沙俄的军事渗透和有限援助,确实提升了一部分亲俄蒙古部队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