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期从南部牵制东北军的兵锋,缓解沙俄在远东承受的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其次,给予那支正从高加索战线抽调、向东方跋涉的五万精锐部队,以最高优先级的通行与补给保障。
不惜动用一切行政与军事资源,确保他们能尽快地抵达伊尔库茨克前线,填补防线漏洞,成为稳住阵脚的基石。
最后,向远在伊尔库茨克的萨哈罗夫上将,发出措辞严厉但暂且留有余地的电令。
严令其“戴罪立功”,务必集结现有及即将抵达的一切力量,依托贝加尔湖南岸的地利与残余防线,将东北军的西进势头死死挡住。
并最终伺机“将东北军从帝国远东的神圣疆土上彻底驱逐出去”!
这最后一道命令,字里行间充斥着彼得格勒对前线将领的无能狂怒,以及对战场现实的一厢情愿。
它更像是一纸为了安抚国内情绪,与维持帝国颜面而不得不下的政治诏书。
然而,就在这焦头烂额、东西难以兼顾的绝境之中。
唯一能让冬宫会议厅内凝滞的空气稍稍流动,让沙皇与大臣们感到一丝扭曲庆幸的消息,却来自他们此刻最大的敌人。
即西线的同盟国。
不知是英国方面持续的秘密外交斡旋,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效果。
还是柏林与维也纳同样被远东传回的,关于东北军那摧枯拉朽般恐怖战争能力的战报所深深震撼。
原本攻势凌厉的德奥联军,竟在关键的东线战场悄然停止了大规模进攻的步伐。
这种突如其来的、诡异的“静默”,并非全面停火,却更像是一种高度警惕的观望。
同盟国似乎也暂时收起了趁你病要你命的急切。
转而选择暂停挤压,似乎准备耐心等待远东那场惊人战争最终尘埃落定。
看清那个横空出世的东方军事集团的真实力量与意图之后,再行决定欧陆战局的下一步走向。
这短暂的喘息,对濒临东西两线同时崩溃的沙俄而言,无异于一根救命的稻草。
尽管这稻草的维系,完全系于他人莫测的心思与远东战事的胜负。
会议散场,众人怀着复杂的心绪躬身退出。
尼古拉二世却并未立刻离开,他独自踱至冬宫那高大的拱形窗前,琥珀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了涅瓦河粼粼的波光,越过了俄罗斯广袤无垠的森林与平原,一直投向那遥不可及的东南方向。
穿越万里波涛,最终定格在地图上那个位于马六甲海峡咽喉处的小点:新加坡港。
那里,是英国远东舰队的母港。
也是即将北上的协约国干涉力量的中途补给站与后勤中枢。
……
自3月21日,协约国集团宣布组建远征军,并正式启航东征以来,承载着欧洲列强意志与威严的庞大混编舰队,便开始了跨越半个地球的漫长跋涉。
其核心乃是从英国本土北海锚地斯卡帕湾拔锚起航的皇家海军特遣舰队。
这支钢铁巨兽组成的队伍,迎着北大西洋料峭的春风与涌浪,以巡航队形坚定地向南进发。
历时约4个昼夜,劈波斩浪航行近1500海里后,于3月26日,舰队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了直布罗陀巨岩的视野之中。
这座扼守地中海门户的英属要塞见证了舰队的经过,但舰队并未在此停留靠泊。
只是略作队形调整,舰队便如同一股坚定的铁流,径直驶入了蔚蓝而深邃的地中海海域,去赴一场既定的汇合。
在地中海那片被文明古国环绕的水域,英国舰队与早已等候的法兰西共和国特遣舰队如期会师。
米字旗与三色旗在桅杆上并肩飘扬,两支力量合流为一支更为庞大的联合舰队,气势汹汹地继续向东。
他们沿着古老的海商路线,穿越地中海的腹地,经马尔他,过克里特,用时约6天,完成了又一段近两千海里的航程。
最终,抵达了欧亚非三洲交汇的咽喉——苏伊士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