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再高,也要去。”秦玄夜斩钉截铁,“正因为那里可能是风暴眼,才更要去弄清真相。被动等待,只会让那些存在从容布局,将我们一点点逼入死角。唯有主动出击,夺取关键之物(智慧之匙),搅动局势,方能争得一线生机,乃至……反客为主!”
他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魔渊、葬土、混沌影主,这三条恶犬,既然他们背后的主人已经隐约浮现,那对付他们,就不能再局限于边境摩擦了。李靖、岳飞那边的反击授权,可以更主动一些。找个合适的时机,打一场狠的,不仅要打疼他们,更要试试看,能否逼出他们背后那若有若无的‘联系’,或者……看看他们主人会不会因此露出更多马脚!”
“遵旨!”诸葛亮的声音带着肃然与一丝振奋。陛下这是要主动将棋局推向更危险的深水区,但唯有如此,才能打破僵局,于绝境中开新天。
数日后,大玄西北边境,一处与魔渊势力范围接壤的荒芜星带。
李靖坐镇中军,天策星图笼罩战场。岳飞亲率经过再次强化、装备了部分“赤金钢”护甲与新型破魔箭矢的岳家军精锐,以演练为名,突然对一支越界挑衅、屡教不改的魔渊先锋军团发动了毁灭性打击。
这一次,不再是击退或驱逐。岳家军军魂显化,浩然正气如煌煌大日,直接碾碎了魔渊军团引以为傲的污秽魔气与恐惧光环。岳飞手持沥泉神枪,身先士卒,“浩然天尺道”展开,丈量之处,魔物灰飞烟灭,魔将魂飞魄散。不过半日,这支足以覆灭一般中型宗门的魔渊精锐,便被彻底歼灭,连其驻扎的临时前哨堡垒也被岳家军用融合了古神庭破禁技术的攻城法器轰成了碎片。
消息传回魔渊深处,那座永恒翻腾着暗红岩浆与痛苦哀嚎的深渊王庭。
魔渊之主——一尊浸泡在沸腾魔血中、身形无比巨大、由无数扭曲灵魂与黑暗物质构成的恐怖存在,发出了震怒的咆哮,整个深渊位面都在颤抖。
“大玄!秦玄夜!安敢如此!”魔渊之主的意念如同亿万根毒针,刺穿着周遭的一切。星渊失利本就让它威望受损,此次边境精锐被成建制歼灭,更是赤裸裸的打脸。
然而,在暴怒的深处,魔渊之主那充斥着毁灭与贪婪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连它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极深的忌惮与……一丝茫然。大玄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它们这些“遗老”基于过往纪元经验的估算。那个秦玄夜,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重,甚至开始让它感到不安。
就在魔渊之主怒火中烧,纠结于是倾力报复还是暂避锋芒时,它那由纯粹恶念与负面情绪构成的核心深处,一点极其隐晦、几乎与它自身魔念融为一体的“印记”,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丝冰冷、漠然、高高在上,仿佛视万物为刍狗的意念,如同滴入沸油的冰水,悄然弥漫了一瞬。
这意念没有具体内容,却让暴怒的魔渊之主陡然一僵,无边的怒火仿佛被冻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更深层的颤栗。它仿佛听到了一声无声的呵斥,又像是感受到了一道不含任何情绪的“注视”。
这“注视”,来自比它这深渊更为古老、更为黑暗的源头。是它的“恩赐”之源,也是它永恒的枷锁。
魔渊之主沉默下来,沸腾的魔血似乎都降温了几分。它那疯狂的意念中,挣扎着浮现出一个念头:不能冲动……主人的“牧羊”计划尚未完成……这个“变数”……需要更谨慎的评估……或许,该和葬土、影主那两个家伙,再“好好”谈谈了……
同样的情况,也隐约发生在葬土那死寂的永恒墓园,以及混沌影主那光影变幻的诡谲领域。
大玄这次果断而狠厉的反击,就像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激起了魔渊等“恶犬”的剧烈反应,更似乎隐隐触动了湖底深处,某些更为庞大、更为沉默的阴影。
悬空山,皇极殿。
秦玄夜收到了前线捷报,也收到了天策府监测到的、魔渊深处那短暂而异常的能量沉寂与混乱波动。
“果然……”他指尖拂过星图上魔渊的标记,眼神深邃如渊,“狗链子,动了一下。”
他感受到,一张更为庞大、也更为危险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网的中心,似乎不仅是他和大玄,更是那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归墟墓场。
“传令,”秦玄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归墟前期探查方案》加速制定。公输班的‘彼岸守护甲’优先保障资源。三个月内,朕要看到一支精干的先锋探查队伍,做好潜入‘归墟墓场’外围的一切准备。”
“同时,境内‘净心’、‘清源’行动持续进行,秩序共鸣阵列加快铺设。朕要在大玄内部,铸就一道心灵与信息的‘铁壁’。”
“至于那三条恶犬和他们背后的主人……”秦玄夜望向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些蛰伏在纪元阴影中的恐怖轮廓,“且让你们再苟活些时日。待朕从归墟归来,得了‘智慧’,再与你们,好好算一算这纪元兴衰、文明存续的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