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喧嚣中传播,不断侵蚀着一些人对大玄朝廷的信任。
甚至,在悬空山外围,一些负责“铸庭”物资运输、管理的低级官吏与守卫中,也开始出现异常。
有人变得脾气暴躁,与同僚争执;有人突然沉迷于赌博或奢侈消费,入不敷出;还有人私下抱怨差事辛苦、晋升无望。
“影蚀”的力量如同细微的尘埃,附着在这些心灵出现缝隙的个体身上,潜移默化地放大他们的负面情绪,诱导他们做出一些微小却可能造成漏洞的失职行为,或者成为传播谣言的节点。
古殿,秩序古树虚影之下。
万械主宰的化身与生命母神的藤蔓分身正在交流。
“大玄战后恢复与建设速度,超出预估模型17.3%。‘铸庭功勋’制度对基层动员效率提升显着。”万械主宰的数据音平稳,“然,资源高度集中引发的边际区域不满情绪指数,正在缓慢上升。混沌熵增系数(象征混乱度)在红星疆域部分非重点区域,有微弱但持续的增长趋势。”
生命母神的藤蔓轻轻摇曳:“生命脉络的反馈亦显示,一些边缘星域的‘秩序向心力’在减弱,仿佛有细微的‘毒素’在侵蚀信任的根系。应是混沌影主的手笔。其手段,越发隐蔽阴毒了。”
“第一议长对此有何指示?”万械主宰问。
一根更加古老、仿佛由纯粹秩序清光构成的藤蔓虚影缓缓浮现,传递出老子的意念:“静观其变。秦玄夜非庸主,其麾下亦有能臣。此等疥癣之疾,亦是对其治国理政、凝聚人心之考验。
古殿内部,关于是否应更深介入大玄‘铸庭’、乃至未来可能之‘超脱’路径,确有不同看法。
然此为我内部之事,不当为外敌所趁。加强情报共享,适当提醒即可。真正的风雨,尚未到来。”
老子所言“不同看法”,确有其事。古殿议会中,一部分较为保守或持“平衡论”的议员,认为大玄崛起过快,“铸道庭”目标过于宏大,可能过度消耗红星疆域资源,打破现有势力平衡,甚至可能过早激化与“纪元终端”的矛盾,将战火引至整个疆域。
他们主张更谨慎地控制对大玄的支持力度,甚至暗中制衡。而万械主宰、生命母神等则更倾向于积极支持秦玄夜这个“最大变数”,认为这是打破“收割循环”的唯一希望。
这种分歧虽未表面化,但确实存在,并被混沌影主敏锐地捕捉到,加以利用、放大。
悬空山,皇极秘境深处。
秦玄夜并未被表面的建设热潮完全遮蔽灵觉。
眉心智慧印记时常微光闪烁,借助“智慧之匙”与国运金龙、人道长河的深层联系,他能模糊地感应到疆域内一些不和谐的“杂音”与“阴影”。
只是这些“杂音”极其细微、分散,如同潜藏在海面下的暗礁,难以精准定位和清理。
他召来了诸葛亮、鬼谷子、韩非、贾诩。
“近日,朕心绪偶有微澜,国运长河之中,似有浊流潜生。”秦玄夜开门见山,“‘铸庭’大业,耗资巨万,牵动各方利益。可有隐患滋生?”
诸葛亮羽扇轻摇:“陛下明察。确有些许不谐之音。边缘星域资源征收,引部分小势力怨言;内部功勋评定与资源分配,亦不免有争执。此乃发展之中难免之阵痛,臣与李斯、韩非大人已在拟定细则,力求公允,并加强基层宣导,阐明‘道庭’乃万民之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鬼谷子补充:“古殿方面,万械主宰与生命母神依旧坚定,然其议会内部,似有不同论调。混沌影主近来异常沉寂,恐非好事,据暗桩回报,其活动痕迹虽少,却更显诡秘,可能正以我等难以察觉之方式,行挑拨离间之事。”
韩非面容冷峻:“法度已随‘铸庭司’设立而更新,严惩贪腐、渎职,确保资源落到实处。然人心鬼蜮,防不胜防。臣已加派‘法理之眼’(法家特殊监察手段),监控关键节点官吏。”
贾诩则低声道:“暗影司近日监测到数起异常舆情传播与个别官吏行为失范案例,背后皆有隐秘力量引导之痕迹,手法与混沌影主一脉相承,却更加难以追踪。其意在乱我内部,耗我心力。”
秦玄夜听罢,沉吟片刻:“疥癣之疾,久亦成疮。光靠律法与宣导,难以根除阴暗中伤。需以阳谋破阴谋,以大势压鬼蜮。”
他目光灼灼:“传令:一月之后,于悬空山举行‘铸庭大典奠基仪式’!朕将亲自出席,并以‘智慧之匙’勾连国运,显化‘道庭’未来虚影,让所有子民,无论身处何地,皆能目睹其恢弘气象,明其意义!”
“同时,宣布第一批‘铸庭功勋’兑换实利!除常规资源外,增设‘道庭外围居住资格(未来)’、‘核心工坊技术学徒名额’、‘英灵殿祈福优先权’等,让功勋切实可感!对于边缘星域,可酌情减免部分非核心资源征调,改为以工代赈,招募其修士参与‘铸庭’辅助建设,同样计功!”
“对于古殿,着鬼谷子、周瑜携星渊所获部分‘终末本源’非核心解析成果,前往访问,深化技术同盟,展示我大玄价值与诚意,同时也可探听其内部风向。”
“至于混沌影主……”秦玄夜眼中寒光一闪,“贾诩,你的暗影司,可与郭嘉的奇策府部分力量合并,成立‘净影卫’,专司反渗透、溯源追查。朕许你们调用部分‘秩序共鸣阵列’的监察权限,并赐予‘智慧印记’一缕气息,助你们分辨真伪,揪出那些藏于阴影中的老鼠!”
“臣等领旨!”四人精神一振。陛下的应对,既展示宏大决心以凝聚人心,又拿出切实利益安抚不满,同时内外并举,巩固盟友,追查暗敌,可谓思虑周全。
“另,”秦玄夜最后道,“白起、韩信于秘境中闭关已有时日,星渊所得感悟,当有收获。待他们出关,或可针对混沌影主之诡道,制定一些‘特殊’的清扫方案。总被动防御,非朕风格。”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大玄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