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丞相的承受力增强了不少,他居然勉强着没有晕倒。他强撑着身体,声音颤抖着问道:“侍卫呢,侍卫和暗卫都是干嘛的,他们平日里不是守着库房吗?什么时候被盗的,怎么现在才来报?”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刚才去库房取钱姨娘要的布匹,一进去就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那些值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全都不见了。”
丞相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说道:“走,去看看。”说罢,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正要出门时,原本奉命去寻温婉的侍卫,神色惊慌,脚步踉跄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大人,不好了,温婉她……她死了!”
丞相微顿,脸上瞬间满是疑惑,皱着眉头问道:“她昨晚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会死了……”
侍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小的刚进入家祠之中,就瞧见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触手冰凉。小的壮着胆子凑近,叹了下鼻息,发现她已然没了呼吸,怕是早已气绝多时了。”
丞相听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柳氏。
柳氏见状,心中一紧,立刻反应过来,眼眶瞬间泛红,带着哭腔说道:“夫君,真不是我啊!我昨夜一直守在清儿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满心都是清儿的安危,哪有心思去想别的事。就连我屋里遭了贼,东西被盗,我都没工夫去管,真的不是我啊!”
丞相微微颔首,觉得柳氏说的倒也在理,思索片刻后,对着侍卫说道:“既如此,那便将她埋了吧。”可话刚出口,他忽然又想起温婉母亲曾与人通奸之事,这温婉的身世本就存疑,还不知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于是眉头一皱,又改变了主意,冷冷说道:“今夜派人将她扔去乱葬岗,省得惹人嫌。”
侍卫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问道:“那现在将她放置在哪里?”
丞相本想说将她送回她的房间,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温婉的房间昨日已被大火烧成了废墟,又想起自己的宅院昨日同样遭了火灾,一想到这些,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烦躁地说道:“那就直接将她扔到乱葬岗,省得麻烦!”
说完,丞相一甩衣袖,转身大步往库房而去,只留下侍卫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凉珞只觉胸口似被巨石死死压住,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每一丝空气的进出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她拼尽全力,突然猛地用力喘了一口气,那憋在胸中许久的闷气终于被呼了出来,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她终于能够自由畅快地呼吸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景象却让她满心疑惑。环顾四周,只能看到棚顶那破旧且有些发霉的木板,身体两侧紧紧挨着粗糙的木头,似是棺材的两侧壁。
她心中一惊,连忙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对面是一面斑驳的土墙,墙皮脱落,露出里面暗黄的泥土。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男声惊恐地响起:“诈尸了,诈尸了!”那声音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随后声音便戛然而止,消失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