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青阳镇衙门后庭的议事厅内,一盆炭火燃得正旺,赤红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噼啪作响,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厅内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八仙桌上摆着上好的龙井,氤氲的热气缠绕着茶香,却驱不散厅内凝重的气氛。
两位身穿青色官袍的县尉大人,正端坐在椅子上烤火,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碗,眉头却紧紧蹙着。
这两位大人,在青阳镇及周边地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寻常百姓见了,无不俯首帖耳,宛如面对神明。
左边那位面方耳阔、留着短须的,名叫赵光明,来自青阳镇东边三十里的七里堡!
右边那位身材微胖、眼神精明的,唤作高启贤,出身西面二十里的十八里铺。
这七里堡和十八里铺虽算不上镇,但规模也不小,各有七八百户人家,比石桥村还要兴旺。
要知道石桥村三百多户人家,在方圆百里已是大村,光村长就有三位。
赵光明与高启贤并非寻常武夫,当年皆是科举出身,一个中了举人,一个得了贡士,只是时运不济,才外放至此,做了正九品的县尉,掌管一方治安。
二人身后,各站着一名腰挎佩刀的贴身捕头,神色肃穆!
议事厅门外,更是整整齐齐站着几十名捕快,个个身着皂衣,手持水火棍,腰间配着短刀,戒备森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鬼母夜叉罗小玲,真是胆大包天,连官印都敢偷,这是要翻天啊!” 高启贤抿了口热茶,忍不住开口抱怨,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赵光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谁说不是呢?官印被盗,县令大人暴怒,咱们这日子也不好过。这罗小玲武艺高强,下手又狠,咱们手里这些人,怕是不够她塞牙缝的。”
话音刚落,议事厅的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阵寒风裹挟着雪花飘了进来。
紧接着,一道瘦高的身影快步走入,正是青阳镇的县丞宋元春。
他留着一撇整齐的八字胡,身材瘦小,个子不高,却眼神锐利,一身暗红色官袍穿在身上,透着几分威严。
此人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只因得罪了朝中权贵,才被贬到这偏远之地做了县丞,虽是从八品,却在青阳镇官场中颇有话语权。
宋元春身后,赵捕头紧随其后,腰间挎着佩刀,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是一路赶来。
厅内的赵光明和高启贤见宋元春进来,连忙起身,双手抱拳,恭敬地弯腰拱手:“卑职参见宋大人!”
“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宋元春摆了摆手,语气急促,脸上满是焦灼,“此事十万火急,没时间寒暄了。我这次来,是找你们商量,今晚必须将那罗小玲缉拿归案,三天之内,务必找到官印的下落!”
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猛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县令大人已经发了雷霆之怒,若是此事办不妥,咱们谁也扛不住!
官印被盗!这可是杀头的重罪,一旦上报朝廷,别说咱们的乌纱帽保不住,怕是连性命都堪忧!”
赵光明和高启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手里的茶碗都有些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