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破庙那边,已经被那些难民给占满了,而且周围都已经搭起了简陋的大窝棚,用树枝和破布搭建而成,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上去也特别壮观。
而他的老宅,本来可以安置两三百人,但是这老宅目前居然只被一伙难民给占了,这伙难民不过才三四十人,却霸占了整个院子,把其他难民都给赶跑了。
此时的老宅院子里面,火光冲天,那伙难民把院子里能拆的木头都拆了,堆在一起烧火取暖,还在火堆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围在火堆旁,脸上满是嚣张的神色。
几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全都坐在篝火前,手里拿着酒葫芦,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起来很不好惹。
而且,这屋子里面也有人,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只眼睛瞎了,用一块黑布蒙着,看起来特别嚣张霸道。
这个独眼龙,原本是外省一个村子里的屠夫,因为杀了人,才逃到了这里,混进了难民的队伍里。
他在路上召集了几个和他一样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一路上遇到也挺多同行,渐渐的就凑到了一起,在这难民里面称王称霸,作威作福。
这一到了石桥村,更是直接霸占了陈长安的老宅,把其他难民都给赶走了,然后就让手底下的人去四处抢劫,见到吃的就抢,见到值钱的东西就拿,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猛指了指老宅的方向,然后对着陈长安低声说道:“陈大人,那伙人就在里边,看样子都是些亡命之徒!要不您还是别进去了,太危险!”
“我带人先冲进去,跟他们交涉,让他们出来见您!”王猛也是担心陈长安的安全,主动请缨道。
“不用,直接进去就行!”陈长安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到了咱们的地盘,有什么可怕的?”
“先让村民们把院子周围都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走!”陈长安对着跟在身后的一个村民吩咐道,“顺便把那些难民全都喊过来,让他们都来看看!今天就是要杀鸡儆猴!”
随着陈长安的话音落下,他便带着王猛,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子里面走去,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
此时,随着陈长安等人进了院子,那些在院子里面的难民们全都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长安身上。
有人看到陈长安身上那件崭新的藏青色县尉官袍,腰间玉带束身,脚踩皂靴,身后还跟着几个腰佩长刀的捕快,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可也有人依旧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抱着膀子,斜着眼睛打量着陈长安,脸上满是不屑,仿佛早就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根本没把一个从九品的小官放在眼里。
随着陈长安缓步走进院子,王猛率先一步上前,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厉声喝道。
“陈大人到了!都瞎了眼不成?不知道上前请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