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铁砧驿站休养了五天。
伤势在秩序之种和草药的共同作用下快速好转。肋骨已经愈合大半，可以正常行走活动。期间他翻完了那本《秩序之种初阶应用》，对能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金属共鸣器他也研究过，只要注入秩序能量，就能扩大感应范围，最远可达五公里。
第五天傍晚，铁砧找到他。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铁砧神色严肃，“北边矿洞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林越点头。这几天例会多次提到，通往矿洞的山道塌方，但矿洞深处可能有他们急需的物资——旧时代留下的工程设备和稀有金属。
“我们原本打算绕路，但西边出现了血爪的巡逻队，东边是辐射沼泽。”铁砧说，“唯一的办法，是从矿洞内部穿过去。但矿洞深处……不太平。”
“变异生物？”
“不止。”铁砧压低声音，“前几天有兄弟冒险进去探查，听到深处有奇怪的动静，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而且能量读数异常，时高时低。”
机器运转？矿洞废弃了至少几十年，哪来的机器？
铁砧继续说：“我们兄弟会人手有限，硬闯风险太大。但如果你愿意帮忙……”他看向林越，“我看得出来，你对付那些能量相关的东西有经验。”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他欠铁砧人情，帮忙是应该的。但矿洞深处可能藏着未知危险，他现在状态还没完全恢复。
“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他说。
铁砧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在桌上。那是矿洞的简易结构图，线条粗糙，但关键区域都标了出来。
“这里是入口，塌方堵住了主要通道。但侧面有条通风井，勉强能下去。”铁砧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我们的人只下到第二层，在这里听到了动静。”他点了点地图深处的一个红圈，“再往下就没敢走了。”
林越看着地图。矿洞共有三层，最深处超过三百米。红圈位置在第三层中央，旁边标注着“旧控制室”。
“控制室可能还有能源。”林越说，“如果机器真的在运转，说明那里有独立的供电系统。”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铁砧说，“所以想去看看，能不能弄到还能用的设备。但……”他苦笑，“我们这些粗人，对付变异生物还行，对付那些能量设备就抓瞎了。”
林越思索片刻。
“我去。”他说。
铁砧眼睛一亮：“当真？”
“就当还你人情。”林越收起地图，“但我需要两个熟悉矿洞的人带路，到第二层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下去。”
“没问题！”铁砧拍板，“我让独臂莎莉和瘦猴跟你去，他俩对矿洞最熟。”
第二天一早，林越跟着莎莉和瘦猴出发。
莎莉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左臂从肘部截断，装了个简陋的钩爪。她话不多，但眼神锐利，走路又快又稳。瘦猴人如其名，又高又瘦，动作灵活，背着一捆绳索和工具。
三人沿着山脚绕行，避开塌方区域，找到了那个通风井入口。
井口直径约一米，锈蚀的铁梯贴着井壁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井内飘出阴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金属锈蚀气息。
“我先下。”莎莉说着，单手抓住铁梯，灵巧地向下攀爬。瘦猴紧随其后。
林越最后下去。铁梯锈得厉害，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尽量放轻动作，一步步向下。
下了约五十米，脚踩到实地。这里是个横向的通风管道，高约两米，宽可容两人并行。管道内黑暗潮湿，地上有积水。
莎莉打开头灯，光束刺破黑暗。“跟紧，管道里有岔路，走错就迷路了。”
三人沿着管道前进。管道四通八达，如同迷宫，但莎莉显然很熟悉，几乎没有犹豫就选对了方向。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向上的竖井。井壁有简易的金属爬梯，通往上一层。
“上面就是第二层。”瘦猴说，“我们上次只到这儿。”
林越抬头望去。竖井顶端有微弱的光亮透下，不是自然光，更像是某种照明设备。
“你们在这儿等。”他说，“我下去看看。”
莎莉皱眉：“你一个人行吗？”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林越活动了下手脚，“如果两小时内我没回来，你们就撤。”
莎莉和瘦猴对视一眼，点头。
林越抓住爬梯，向上攀爬。爬了约二十米，顶端是个通风口，用生锈的铁栅栏封着。他拔出军刺，撬开栅栏，侧身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