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能搬哪儿去？”疤脸叹气，“南边是血爪的地盘，东边是沼泽，西边是死地。只剩北边……可北边就是归处。”
“也许归处有出路。”林越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旧时代的人在那里建据点，肯定有原因。”林越说，“也许那里有净化混沌的方法，或者离开这片区域的通道。”
老山盯着他：“你真这么想？”
“不去看看，永远不知道。”
篝火噼啪作响。猎人们沉默，各自思索。
就在这时，营地北侧的栅栏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嚎叫！
不是野兽，更像人声，但扭曲变形，充满痛苦。
“又来了！”疤脸抓起长刀。
猎人们纷纷起身，拿起武器。林越也拔出军刺，跟着他们走向北栅栏。
栅栏外，黑暗中，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踉跄着朝营地走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是张年轻的面孔，但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角不断流着涎水。
“是阿木！”青叶惊呼，“他三天前出去打猎，一直没回来！”
阿木走到栅栏前，双手抓住木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睛开始流血，不是从眼角，而是从瞳孔深处渗出暗红的液体。
“不对劲。”林越低声说。
话音未落，阿木的胸口突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从内部撕裂！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触须从伤口涌出，疯狂挥舞！
触须缠住木桩，用力一拉——咔嚓！碗口粗的木桩被生生折断！
“退后！”老山厉喝。
阿木——或者说阿木的尸体——跨过栅栏缺口，走进营地。触须在他身后拖行，在地上留下粘稠的痕迹。
他的嘴巴裂开，发出非人的尖啸。
猎人们举起弓箭和刀，但手在发抖。
林越上前一步。秩序之种运转，三色晶石光芒微亮。他盯着那些暗红触须，感受到浓郁的混沌气息。
和血颅临死前散播的种子，同源。
“他被混沌侵蚀了。”林越说，“没救了。”
话音未落，阿木猛扑过来！速度极快，触须如鞭子般抽向最近的猎人！
林越动了。
淡金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化作数道光刃，斩向触须！触须被切断，落地后还在扭动。但更多的触须从阿木体内涌出，无穷无尽。
猎人们开始攻击。箭矢射中阿木身体，刀砍断触须，但触须再生速度太快，很快又有猎人被缠住脚踝拖倒！
“攻击头部！”林越喊。
他冲上前，军刺刺向阿木眉心。但阿木突然扭头，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一口咬向林越手腕！
林越收手，侧身，军刺改刺为扫，削掉阿木半边脸。血肉模糊，但阿木动作不停，触须缠上林越大腿！
秩序能量爆发！淡金光焰从林越体表腾起，触须被灼烧，发出焦臭。他趁机挣脱，后退几步。
这样下去不行。阿木只是个载体，真正的威胁是体内的混沌种子。
林越深吸口气，双手虚握。秩序之种全力运转，三色晶石爆发出刺目光芒！
庞大的能量在掌心汇聚，压缩，最终形成一颗拳头大小、内部有星河旋转的淡金色光球。
秩序爆弹。
他用力掷出！光球划出弧线，精准落入阿木胸口那个触须涌出的伤口！
光球没入体内。
短暂的寂静。
然后——
轰！！！
阿木的身体从内部炸开！暗红触须被秩序能量彻底净化，化作黑灰飘散。血肉碎块溅得满地都是，但落地后迅速干枯、风化，几秒后就只剩一滩暗红色的灰烬。
结束了。
猎人们呆立原地，看着那滩灰烬，又看看林越，眼神复杂。
老山走到灰烬旁，蹲下查看。
“这就是混沌？”他声音沙哑。
“这只是表象。”林越说，“真正的混沌侵蚀，比这可怕得多。”
他望向北方，白峰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