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深山里走了三天。
山脉核心区的地形比外围复杂得多。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的裂谷、浓密的原始森林，每一步都要小心。
按照三维地图的指引，圣所在西北方向，需要翻越三座主峰。第一座已经翻过，现在在第二座的山腰。
中午时分，他在一处溪边停下休息。溪水清澈，是从雪峰融化的。他灌满水袋，又抓了几条鱼烤熟。
吃完东西，他拿出从归处带出来的一份资料——是在控制室找到的纸质档案，用防水袋密封着，保存完好。
档案标题是：《秩序守卫传承纪要》。
他翻开第一页。
“秩序守卫，成立于旧历198年，由最后一批清醒的科学家和军人组成。我们的使命：研究混沌侵蚀，开发净化技术，保存文明火种。”
“混沌侵蚀的源头，至今不明。现有理论认为，是某种来自地外或高维的能量泄露，导致现实规则紊乱。侵蚀具现化为暗红色能量，具有强烈同化性和侵蚀性。”
“秩序能量，是我们发现的反制手段。它源于生命本身对‘秩序’的渴望，可以中和、净化混沌。秩序之种，是将秩序能量具现化的媒介。”
“钥石碎片，是秩序守卫开发的能量增幅器。集齐五枚可激活净化核心。净化核心，是大型净化设施的心脏。”
“圣所，是秩序守卫的最后一个完整据点。那里保存着完整的知识库、技术档案，以及……‘秩序方舟’计划。”
秩序方舟？
林越继续往下翻。但后面的页面被撕掉了，只留下残破的边缘。
被谁撕的？为什么？
他收起档案，心中疑惑更深。秩序守卫显然掌握着重要秘密，但这份档案不完整。
休息完毕，他继续上路。
下午，他遇到麻烦了。
前方是个狭窄的山谷，谷底长满人高的蕨类植物。按照地图，这是通往第二座主峰的必经之路。
但林越刚走进山谷，就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植物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绿色，表面有细密的黑色斑点。
混沌侵蚀的痕迹。
他放慢脚步，握紧军刺。秩序之种运转，能量感知提升。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植物突然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小路。小路尽头，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整洁的灰袍，背对着林越，仰头看着山壁。从背影看，年纪不大，身材修长。
林越停下脚步。
灰袍人缓缓转身。是张年轻的脸，五官端正，但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深处有三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又一个混沌信徒。
“你来了。”灰袍人开口，声音温和，“我等你很久了。”
林越没说话，军刺横在身前。
“别紧张。”灰袍人微笑，“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邀请你。”
“邀请？”
“加入我们。”灰袍人张开双臂，“混沌不是毁灭，是进化。秩序束缚了这个世界，混沌才能带来真正的自由。”
林越冷冷看着他：“像血颅那样变成怪物？还是像引路人那样变成疯子？”
灰袍人笑容不变：“那是失败品。他们无法承受混沌的真谛，才会堕落。”他向前一步，“但你不一样。你有秩序之种，有净化核心的认可。如果你拥抱混沌，你会成为……更完美的存在。”
“没兴趣。”
“可惜。”灰袍人叹气，“那就只能请你死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突然消失！
不是快速移动，是真的消失了，像融入了空气。
下一秒，林越背后传来刺骨的寒意！他本能地前扑，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刃擦过后背，切开作战服，在皮肤上留下血痕。
好快！
林越转身，灰袍人已经出现在五米外，手中握着一柄由暗红能量凝聚的长剑。
“你的秩序之种刚进化，还不稳定。”灰袍人说，“而我，已经与混沌共生三年。”
他再次消失。
林越将秩序能量灌注双眼，视野中的世界变了样。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能量流，而在左侧三米处，有一团特别浓郁的能量正在凝聚——
在那里！
军刺刺出！铛！与暗红长剑碰撞！
灰袍人显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能看到？”
“猜的。”林越说。
战斗爆发。
灰袍人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移动都留下残影。暗红长剑角度刁钻，专攻要害。林越将秩序能量灌注军刺，刃口金光闪烁，勉强格挡。
但对方太强了。不仅速度快，力量也大得惊人。几次硬碰，林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这样下去不行。
林越猛地后退，双手虚握。淡金色能量从掌心涌出，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十二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