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巨眼悬浮在圣所上空，三个黑色漩涡缓缓旋转，俯视着下方的建筑群。林越站在山脊上，远远观察。
圣所的建筑风格和归处类似，但规模更大。银白色的合金建筑错落分布，中央有座高塔，塔顶有蓝色光柱直冲云霄。建筑群外围有能量屏障，淡蓝色的光膜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但屏障上有多处破损，像是被强行撕裂的。建筑群中也有战斗痕迹：倒塌的墙壁，烧焦的地面，散落的金属碎片。
圣所已经被攻击过了。
林越从山脊侧面绕下去，避开巨眼的视线范围。他沿着陡峭的山坡下滑，碎石哗啦作响。半小时后，他抵达圣所外围。
近距离看，建筑群的损毁更严重。不少建筑完全坍塌，露出内部结构。地面有深坑和裂缝，像是被某种巨力砸过。
能量屏障的破损处就在前方五十米。林越小心靠近，从裂口钻了进去。
屏障内很安静，只有风声。他贴着墙壁移动，朝中央高塔前进。
街道上散落着奇怪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非人的。人类的尸体都穿着银白色的制服，胸口有秩序守卫的徽章。非人的尸体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金属构造体，有的像能量凝聚的怪物，都散发着混沌气息。
显然，这里发生过惨烈战斗。
林越走到一具秩序守卫的尸体旁蹲下。死者是个年轻男人，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他手里紧握着一把能量步枪，但枪身已经断裂。
林越检查了他的装备。制服内侧有个小口袋，里面是张身份卡：研究员李维，编号S-07。
还有本巴掌大的笔记簿。
林越翻开笔记簿。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第四十七天。屏障能量下降至百分之三十。混沌聚合体的攻击越来越频繁。所长决定启动‘方舟计划’，但核心室需要五枚钥石碎片才能打开。”
“第五十三天。外出小队全部失联。钥石碎片收集失败。食物储备只够七天。”
“第五十八天。屏障破了。它们冲进来了。”
记录到此为止。
林越合上笔记簿。看来圣所的守卫者坚持了将近两个月，最终沦陷。原因是没能集齐钥石碎片——而他身上正好有五枚融合后的碎片。
也许还能做些什么。
他将笔记簿收好，继续前进。
越靠近中央高塔，战斗痕迹越密集。街道上有用沙袋垒起的临时工事，墙壁上有弹孔和能量灼痕。一栋建筑的大门被炸开，里面是个临时医疗站——病床上躺着尸体，医疗设备散落一地。
绝望的抵抗。
林越握紧军刺，加快脚步。
高塔的大门敞开着，门轴断裂。门内是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白色大理石，但已经碎裂，沾满血迹。大厅中央有个控制台，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圣所的三维结构图。
结构图显示，高塔地下有十八层。最底层标注着“方舟核心室”。
就是那里。
林越走到控制台前。屏幕感应到他的接近，自动切换画面：
“检测到秩序之种携带者……钥石碎片已集齐……是否开启核心室通道？”
是。
屏幕闪烁：“权限验证通过。警告：核心室已封锁五十八天，内部情况未知。建议携带武器。”
还用你说。
控制台侧面打开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
林越深吸口气，握紧军刺，走了进去。
阶梯很陡，盘旋向下。墙壁上的应急灯还在工作，投下惨白的光。空气冰冷，带着淡淡的霉味。
走了约三层楼的高度，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个掌纹锁，但旁边还有备用控制面板——需要输入密码。
林越正思考怎么打开，怀里的三色晶石突然飘出，悬浮在控制面板前。晶石射出一道三色光束，注入面板。
门开了。
门后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三十米，面积超过足球场。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难以形容的装置。
那是个复杂的金属结构，由无数齿轮、管道、能量导管交织而成，整体呈流线型，像艘倒置的船。装置表面覆盖着银色装甲，装甲上有秩序守卫的徽章。
这就是“秩序方舟”。
装置底部连接着五根粗大的能量导管，导管另一端是五个八角形插槽——和归处反应堆的一模一样。
而装置正面，有扇圆形的舱门。门上刻着一行字：
“最后的希望。”
林越走到舱门前。门自动滑开，露出内部的驾驶舱。
舱内很简洁：一张座椅，一个控制台，一个巨大的观察窗。控制台上布满按钮和屏幕，但大多已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