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的刻痕比预想中更复杂。
林越盘坐在火塘边,仰头望着那些交织的线条与符号。有些他能看懂——与金属册子、星图圆盘上的纹路呼应,讲述着能量运转的基本规则。有些则晦涩如天书,仿佛记录着更高深的知识,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理解。
守林人给的药膏和草药效果显着。右胸的贯穿伤口不再溃烂,开始收口愈合。背上的撕裂伤也结了层薄痂。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流血。
他尝试按洞壁记载的方式引导秩序之种。
四枚晶石在怀中共鸣,能量流淌得更加顺畅。淡金色的微光从皮肤下透出,在体表形成极淡的纹路,与洞壁某处图案隐隐对应。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饿了就吃守林人留下的肉干和糊状口粮,渴了喝岩缝渗出的清水。守林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偶尔醒来检查林越的伤口,或指点几句壁刻的关键。
“能量不是蛮力。要像呼吸,像水流。”守林人用木杖轻点洞壁某处漩涡状刻痕,“混沌侵蚀之所以难对付,是因为它无孔不入,持续不断。秩序的力量也要绵长,要能渗透、净化,而不是硬碰硬。”
林越若有所思。他回忆之前对抗肉膜触手时那股狂暴的爆发——威力巨大,却瞬间抽干了自己。或许有更好的方式。
第二天下午,他尝试将能量凝聚在指尖,不是形成刃,而是极细的丝。淡金色光丝探出,轻触地面一块碎石。
光丝渗入石块内部。林越屏息,引导能量缓慢流转。几秒后,石块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随即整块石头竟微微浮起,悬浮在离地寸许的位置。
成功了!
虽然只持续了三秒就因精神力不支而溃散,石块坠落。但这证明了方向正确——更精细的控制,更持久的输出。
守林人不知何时醒着,独眼盯着那块落地的石头,缓缓点头:“有点样子。”
第三天清晨,林越已能稳定地让数块小石子悬浮、移动。对能量的掌控明显提升,伤势也在加速恢复。他甚至尝试将能量丝编织成简易的网状结构,虽粗糙却已具雏形。
午后,守林人将他叫到石板坑边。
“挑吧。能带走的都算你的。”
坑里杂物很多。林越翻捡片刻,选了几样实用的:一把保养尚可的能量手枪,两个备用弹夹;一件半旧的贴身软甲,关键部位嵌着薄金属片;一小盒军用止血凝胶和抗感染药剂;几块高能压缩口粮;还有一个破损但能勉强使用的便携净水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坑底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上。盒子巴掌大,表面锈蚀严重,但锁扣处刻着熟悉的八角形纹路。
打开盒子,里面是几片薄如蝉翼的银色金属片,上面蚀刻着微缩的能量回路图。
“阵图。”守林人瞥了一眼,“一次性触发式。输入能量激活,能形成小型护盾或干扰场。省着点用,我就剩这几片了。”
林越小心收好。这些关键时刻能救命。
收拾妥当,守林人递给他一个皮质水袋和一卷绷带。“水袋装满。绷带浸过药液,包扎伤口能防感染。”
林越接过,忽然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守林人摇头:“我的路到头了。但你……”他独眼深深看了林越一眼,“记住,秩序之种不是工具,也不是武器。它是火种,是希望。怎么用它,取决于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血爪首领叫‘血颅’,是个疯子。他信奉混沌能带来力量,这些年抓了不少流浪者做变异实验。如果遇到他……别犹豫,能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