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婶子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却满是真心:
“手还疼不?我炖了骨头汤,晚上给你端来!”
“这杨雪真是自己走歪了路,临了还要害人!”
“清栀你别怕,咱们都站你这边!”
林清栀心头一暖,轻声道:“谢谢大家,我没事了。”
“谢啥!”周燕搀着她往院里走,“咱们之间不说这个,生分!”
接下来几天,周燕几乎天天来帮忙做饭打扫,其他婶子也轮流送菜送汤。
就连季寒川想给林清栀炖个汤,都得排号。
除了李春花躲着不见人,整个家属院几乎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陪着林清栀渡过这一程。
第三天傍晚,于卫国让刘洋搬了台黑白电视机到广播处。
十四寸的屏幕架在高处,院里能抽出空的人几乎都搬着小板凳来了。
暮色渐沉,屏幕亮起,虽然满是雪花,声音断断续续,大人孩子却都看得津津有味。
林清栀坐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平淡而温暖的一幕,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手臂的伤在愈合,噩梦不再每夜造访,杨雪那张疯狂的脸,也随着海潮声渐渐模糊。
电影放到一半,电视机突然刺啦一声,画面消失,只剩一片杂音。
“哎呀,咋坏了!”众人一片惋惜。
刘洋起身拍了拍电视机外壳,无奈摇头:“估计是老毛病,明天喊师傅来看看,大家明天再来看看。”
大家意犹未尽,一边议论剧情一边准备散场。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女声。
“哟,这不是有现成的维修工吗?让她修修呗。”
众人转头,看见一个扎马尾,胸前挂着科研组工作证的年轻姑娘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正是徐丽。
周燕立刻站了起来:“徐丽,你阴阳怪气说谁呢?”
“我说错了吗?”徐丽挑眉,“林清栀同志不是本事大得很吗?修锅造洗衣机,连杨雪都能修理了,何况一台电视机?”
这话说得刻薄,周围几个婶子顿时火了。
“你哪来的?跑我们这儿撒什么野!”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眼红别人?”
“科研组的人就这素质?”
徐丽脸涨得通红,却仍昂着下巴:“我怎么没素质了?实话实说而已!”
“徐丽。”一直沉默的沈江宴走上前,语气严肃,“保卫科的调查结果已经很清楚,杨雪的事与林清栀同志无关。请你注意言辞,离开这里。”
“江宴哥,你可是科研组的人,怎么替她说话!”徐丽气的跺跺脚。
众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她,她瞪着眼扫过众人,转身快步走了。
人群渐渐散开,周燕还气不过,拉着林清栀的手:“妹子,你别理那种人!”
林清栀轻轻摇头,目光落回那台电视机上。
“电视应该没大坏,”她声音平静,“明天我看看,说不定能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