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专业名词砸下来，周围几个年轻组员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嗤笑。
徐丽更是扬起下巴，满眼崇拜地瞥了程骁一眼，再转向林清栀时，眼神已冷得像冰。
林清栀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反问：“程技术员是吧？失敬。敢问您这么厉害，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设计图纸，或者成功投产的机械问世吗？”
程骁一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徐丽见状，立刻尖声帮腔：“林清栀！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程工是正儿八经学院出来的骨干！你呢？你除了会修修补补，还会什么？你拿什么跟我们比？”
“我不是来跟你们比，更不是来跟你们耍嘴皮子的。”林清栀语气转冷，“让开，我要进去。”
“进去？你做什么白日梦！”徐丽夸张地张开双臂，拦得密不透风，“秦总工和郑组长正在里面商议要事，你一个维修工，有什么资格进去？”
林清栀忽然嗤笑出声，看着徐丽，眼神里竟带上几分怜悯：“你确定要赶我走？我可是秦总工亲自请来的。你们这么拦着，小心丢了自己的饭碗。”
“秦总工请你？”徐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得更高，“林清栀，你编谎也编个像样点的！你咋不说你是军区司令请来的呢？”
周遭的哄笑声还没起来，就见林清栀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挎包，掏出了一本蓝色封皮的工作证。
工作证封面中央，那枚鲜红的钢印放大在众人眼前，
她打开工作证，将印着职务信息，贴着照片，盖着大红印章的内页，稳稳地亮在所有人眼前。
“所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是谁告诉你们，我是来应聘技术员的？”
程骁猛地往前一步，几乎把脸凑到工作证前，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印章和签名，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不，不可能！”徐丽终于找回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凭什么？你连正规学历都没有！这肯定是假的！你伪造的！”
程骁也回过神来，强自镇定地厉声指责：“伪造上级文件和工作证，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林清栀，你胆子也太大了！”
林清栀收回工作证，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耐烦：“程技术员，你的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伪造？我能伪造文件，还能伪造这钢印和秦总工的亲笔签名？你当师部保卫科和档案处都是摆设？”
“那，那师部凭什么放着我们这么多正经院校出来的技术员不要，让你一个维修工当组长？”徐丽仍旧不甘心，声音却已失了气势，只剩虚张声势的质问。
“这个问题，”林清栀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她和程骁，“你们可以去师部保卫科举报，也可以直接问你们的直属上级。但现在，我，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
她向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让路。”
“不行！”程骁梗着脖子，挡在前面，“里面是招聘席！我们这么多科班出身的人，难道要受你一个野路子的审查？这不合规矩！”
“对！不能让她进去！”徐丽也回过神来，尖声附和。
几个人立刻围拢上来，形成一堵人墙，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吵吵什么！像什么样子！”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楼梯口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