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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药香(1 / 2)

姜幼宁这一下咬得重。

不管如何,他吃痛总会放开她的。

可赵元澈并没有如她所料停下。

他只顿了一息,不仅没有放开她,唇舌之间反而更深更热烈。

姜幼宁被迫仰着脸儿承受他的欺负。唇舌相贴间滚烫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他炙热激烈地抵着她舌尖掠夺厮磨,恣意地侵略纠缠,似要将她拆吃入腹,揉进骨血。

她难以承受他的攻城掠地,节节败退。眼角因为窒息溢出点点晶莹的泪珠。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再提不起一丁点力气反抗。整个人犹如一汪春水,软软地化在他怀中。

她被束缚在他怀中,口中空气尽数被他攫取,心脏剧烈跳动,好似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眼前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只有他灼热的吻是清晰的,占据她所有的感官。

她意识涣散,感觉自己要昏厥了。

他稍稍放开她,唇仍然附在她唇上。

姜幼宁总算得了喘息的机会,本能地大口呼吸。可才不过两息,他便又吻了上来,勾缠之间比之先前更为激烈。

他不住地缠吻她。

每每她将要窒息时,便放开一丝缝隙,不等她喘过气来,便又会堵住她的唇。

他是在故意惩戒她。

“我错了,别……”

姜幼宁终于找到一丝空隙,纤细的手臂支在他肩上,呜咽着认错求饶。语调软软,可怜兮兮。

赵元澈眼尾殷红,呼吸不匀,哑着嗓子问:“哪里错了?”

鼻尖相抵,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像饿了好几日的猛兽看猎物。

“我不该咬你……”

姜幼宁泪眼婆娑,生怕他又吻下来,当即说出自己的错处。

这会儿她顾不上置气,也顾不上嫌他脏了。只一门心思想让他别再继续。

“还有。”

赵元澈唇离她不远。

说话时语气冷冷的,唇瓣却热热的,一下一下轻触在她唇上。

痒痒的,酥酥的。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胡乱任性,说要离开镇国公府的话……”

姜幼宁身子微微战栗,乌眸半阖着,一颗泪珠儿挂在眼下。

山茶含露,楚楚可怜。

赵元澈似乎是满意了她的乖巧,直起身子,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中。

姜幼宁面色潮红,黑黝黝的眸子湿漉漉的泛着水光,鼻尖也红红的,唇瓣有些肿了,比之平日更红润几分。

她倚在他怀中,耳朵贴在他胸膛处,听着他的心跳,心中愈发难过。

他不让她走。

根本不是舍不得她,是因为她不听话,不受他的掌控。

她就像一件他新得的玩意儿,一本书或是一方砚台,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因为新鲜,所以爱不释手。

待他腻了,自会将她弃之如敝屣。

到那时,她该何去何从?

“在想什么?”

赵元澈将她往上抱了抱,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把玩。

姜幼宁摇摇头抬眸看他:“没有。”

这时候,她才瞧见他唇上的伤痕。

一圈牙印在下唇上,又红又肿,一眼便能看出来。

因为方才的亲吻,点点血迹沾在唇角,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妖冶。

像惑人的妖怪。

“看什么?”

赵元澈又问她。

“有血。”

姜幼宁指了指他唇,转开目光。

她心下有点发虚。

怕他忽然发起难来。

手里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她不由看过去,是他的一方牙白的锦帕。

她迟钝地抬起乌眸,不解地看赵元澈。

“擦。”

赵元澈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这会儿他看着不像平日那般端肃淡漠,言谈间似有几分亲昵。

姜幼宁心跳了一下,定了定神捏着帕子在他唇角细细擦拭。

赵元澈垂着笔直的长睫望着她,乌浓的眸黝黑深邃,若有所思。

姜幼宁看着他唇上的伤,愈发胆怯心虚,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你那个……那个回春玉髓膏还有没有了……”

她期期艾艾地问他。

这样看起来,牙印太明显。

她总有些做贼心虚。

用些回春玉髓膏好得快,消了肿就没那么明显了。

赵元澈没有说话。

他俯身拉开抽屉,取出白瓷药盒递给她。

姜幼宁接过来,开了盖子取了少许碧色的膏药在指尖。

甜腻浓郁的药香扑向她。

她不由想起那日在镇国公府祠堂,赵元澈给她上药的情景。

那是她第一回闻到这种药香。

她盯着赵元澈的唇,指尖轻轻擦在他伤口上,莹白的脸儿一点一点红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他的唇生得极好看。

不薄不厚,唇锋明显,唇角微微勾起,泛着点点珠玉光华,疏离中又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不知不觉间瞧得出了神。

“主子,姑娘,到了。”

清流的声音传进马车。

姜幼宁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从他怀里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转身便走。

她可真是没出息。

怎么就忘了他才在春江楼做的事?

他亲过别人又来亲她,她要回院子去好好洗洗嘴。

她下了马车便快步往院子跑,忽然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回头一瞧,是赵元澈,手里捧着一堆公文,面无表情地跟了上来。

“兄长不回书房去办公事吗?”

她顿住步伐,问了一句。

想到赵元澈碰过别人,她心里头便膈应得慌。再不想和他独处一室。

“我看着你做功课。”

赵元澈淡淡回了一句。

姜幼宁有心想拒绝,又怕惹恼了他。

只好慢吞吞地走进院子,绞尽脑汁地想找个合理的借口让他走。

却一直到赵元澈在她的书案前坐下,也没想到一个好理由。

“今日学这一页的字。”赵元澈翻开书册。

“这么多?”

姜幼宁看那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几十个字,只觉头都大了。

“还有大半日,足够了。算数学这个。”

赵元澈又翻开算数书。

姜幼宁不想学又不敢拒绝,只能闷闷地坐下,听他教自己认字。

赵元澈将那一页字细细教过一遍之后,又教了一篇算数。

给她布置完今日的功课,便摊开公文开始批注。

姜幼宁瞧他专注的模样,知道他不会走了,只好认命地坐下,提起笔开始做功课。

屋子里安静下来,二人都专注地盯着自己笔下,倒也和谐。

赵元澈拿着一册公文起身,到门口开门唤清涧:“即刻送去户部,你亲自去。”

清涧应下,看着合上的门,面上难得有些为难。

“怎么?”

清流不解。

清涧将手里用包裹包好的一摞书册递给他,正色叮嘱道:“主子让买的,不可偷看。”

“看你,我还能不听主子的?”清流伸手接过来。

清涧拿着文书去了。

清流低头掂了掂手里的包裹,今儿个清涧买书不让他去,他真是好奇极了。

可怎么问清涧也不说。

他虽然性子跳脱,但是个忠心耿耿的。既然清涧说主子不让看,他也不敢偷看。

干脆,给主子送去就是了。

他抬手敲了门,将包裹提到赵元澈面前。

赵元澈抬眸看他。

清流将包裹放在了书案上,解释道:“您让清涧买的书。”

他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赵元澈皱眉解开包裹。

里头果然是一册一册的书,十几本,有厚有薄。

放在最上头的,书名《花营锦阵》。

赵元澈从未听过这本书,拿起来翻看。

姜幼宁在边上,瞧他那书上似有图画,不由好奇地探头瞧。

一眼就看到那彩色的图画,上头是一男一女,一丝不挂,正做那羞人的事……

“啪!”

赵元澈重重将书册合上。

姜幼宁惊呼一声,双手捂住脸背过身去,一双小巧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赵元澈好没羞,让清涧给他买这种书看!

他到底是怎么了?又是找花魁,又是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籍的,脑子里难道就只有那一件事……

还有,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造出这样的书来?

真是不知羞!

“清流!”

赵元澈将书册放下,唤了一声。

他耳尖也红了。

自幼习武之人,圣贤书读过,也读过不少杂书。但这样的书籍,他是从未涉猎过的。

清流闻声推门进来:“主子?”

“谁让你买的?”

赵元澈冷眼望他。

清流一脸无辜:“不是您让清涧买的吗?清涧还不让属下看呢,说您不让。”

他好奇地看自家主子和姜幼宁,又去看包裹里的书。

总觉得屋子里气氛有点古怪,这包裹里到底放得什么书?

赵元澈抬手揉了揉眉心。

想是清涧猜到他去春江楼的缘故,才给他买来。

清流不知情,便给送进来了。

他起身提起包裹往外走。

总算走了。姜幼宁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仍然发烫的面颊,在桌上趴下。

“功课记得做。”

赵元澈迈出门槛之际,又回头淡淡叮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