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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受用(1 / 2)

姜幼宁额角汗湿,发丝湿漉漉地沾在脸侧,在他怀中哆嗦的不成样子。

她害怕至极,又克制不住本能的反应。

一时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冰火之间,煎熬至极。

终于,他抱紧了她。

床幔内安静下来。

“祖母来了!”

姜幼宁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他结实冷白的肩上,有疆场上留下的浅浅疤痕。还有几颗她才咬出的新鲜牙印。

一圈一圈的殷红牙印,落在冷白的肌肤上,像雪地红梅,惹眼得紧。

“别怕。”

赵元澈俯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抚慰。

这会子她顾不得和他置气,眉目之间生动许多,漆黑的眸子也重新有了光芒。

他瞧着她,又低头在她沾着点点泪花的眼眸上亲了一下。

似乎是情不自禁。

“怎么办呀!”

姜幼宁快要吓坏了,可没有心思和他温存。

她嗓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又要哭出来。

赵老夫人可不是韩氏。

韩氏对赵元澈是又疼又怕,向来事事顺着赵元澈。

可赵老夫人不同。

赵老夫人的性子更硬朗些。且赵元澈素来敬重她。她若是硬要往里面闯,清涧他们能拦得住她吗?

“我去应付。你歇会儿。”

赵元澈抽身而起。

姜幼宁慌忙拉过几乎掉到地上的衾被,遮住身上遍布的痕迹。

赵元澈撩起床幔,捡起散落的衣裳,口中问她:“你要不要先沐浴?”

他不着寸缕就那么站在床边同她说话时,神态之间却自然得很,仿佛天生本该如此似的。

姜幼宁脸上烧得厉害,压根不敢看他。她抱紧身上的被子,脸朝着床里侧:“不用。”

她这会儿哪有心思沐浴?

只恨自己没有生出一双翅膀来,当即飞回邀月院。不用在这里煎熬着担惊受怕。

赵元澈慢条斯理地穿戴着,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截脖颈上。肌肤清透玉润,像薄薄的宣纸,轻易便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不然,你让馥郁在后窗等我吧?”

姜幼宁听到玉佩和金印碰撞的声音,知道他在整理腰带,才转过脑袋来看向他。

他容颜实在出众。

尤其是这会儿,清隽无俦的面上沾着少见的潮红。虽仍旧神色清冷,可却没了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势,整个人瞧着玉润冰清,叫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她一时怔住。

“好看?”

赵元澈微微挑眉,眸底闪过笑意。

姜幼宁回过神来,脸儿一下涨得通红。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居然被他的皮囊迷得失了神。

又不是没见过。

自从他回来之后,是常常见到他的。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

赵元澈整理了一下衣摆,抬步欲去。

“求你了……”

姜幼宁语调软软,小声哀求他。

她得想法子离开,要不然留在这里,等着赵老夫人来抓吗?她要他安排馥郁在后窗,是为了有人接应。

“你起得来?”

赵元澈回眸扫了她一眼。

姜幼宁脸更红了,起不来她也要起。她正要说话,他已然抬步出去了。

她隐约间似乎看到他笑了一下。

姜幼宁摇了摇脑袋。

一定是她眼花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咬咬牙,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将床幔拉下来。接着,便在床上各处翻着衾被找自己散落的衣裙。

衾被上处处都是水痕,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她摸索着系上兜兜的衣带,心里又羞恼又气愤。

气愤自然是气赵元澈不顾她的意愿,总是想欺负她便欺负她。

羞恼的是她自己。

她好像适应了和他做那种事。

后来没有再疼过了。

反而很受用。

但想想他那些招数,全是从花魁那里学的,心里羞恼便更多了几分。

她下床,腰腹间的酸痛不禁叫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赵元澈就是书里那种道貌岸然的混账。

外间,隐约传来赵老夫人的声音。

姜幼宁心虚,扶着床蹑手蹑脚地挪到后窗边。

她担心发出声响,只敢一点一点打开窗户。方才穿衣裙时,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赵元澈不安排馥郁来,她自己也要翻窗离开。

只有离开了玉清院,哪怕是在这院门子口赵老夫人见着她,也无话可说。

躲在这卧室里待一刻,便多一份被发现的危险。

好在窗户推开后,露出了馥郁紧张的脸。

姜幼宁松了口气,又小心地搬了凳子来,攀上窗台。

馥郁自是尽职尽责地帮她。

玉清院正屋。

清涧和清流一左一右站在门前,将赵老夫人挡在外头。

“你们两个……”

赵老夫人指着他们,面上降了几分怒意。

“主子吩咐属下等人守着门,不让任何人进去。还请老夫人莫要怪罪。”

清涧低着头,态度极好,但就是寸步不让。

清流也是一样。

“你们两个是糊涂了吗?这是老夫人。世子爷向来敬重老夫人,说的这个任何人里面肯定不包含老夫人,还不快点让开,让老夫人进去?”

花妈妈作为赵老夫人的心腹,此时自是要站出来替她说话的。

清涧和清流都低着头不说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硬闯进去,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敢对我动手。”

赵老夫人抬起头来,便要往屋子里闯。

“老夫人……”

清涧和清流顿时都变了脸色。

“祖母。”

此时,赵元澈开了门,从屋内走了出来。

清涧和清流见了他,双双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应付老夫人了。

“玉衡,你可算是舍得出来了。”

赵老夫人抬眼打量赵元澈。

便见他身姿挺拔,面色端肃,如画的眉目间一片清冷,看似与往常并无不同。

但眼尾处却有几分可疑的红,耳朵也泛着薄红,额间亦有几分汗意。

这是春日,天是暖和起来了,但也未曾到出汗的程度。

赵老夫人也是过来人。瞧他这情形,心里头已然有了猜测,面色也愈发难看。

姜幼宁那小贱人,光天化日竟敢勾引她孙儿在玉清院白日苟合,真是胆大包天!

“祖母请进,您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赵元澈往后退了一步迎她进门,启唇询问,言谈之间从容淡然。

“坐下说。”

赵老夫人强忍怒火。

她对于这个嫡长孙,是极看重的。

加上赵元澈如今已是朝中重臣,她自然不好开口斥责。

只能拿长辈的身份以及赵元澈对她的敬重来做文章。

“清涧,沏茶。”

赵元澈吩咐一句,陪着赵老夫人坐了下来。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赵老夫人吩咐一句。

清涧和清流都看着赵元澈。

赵老夫人有多受主子敬重,他们也不会听她的吩咐。

他们只听主子的。

赵元澈微微颔首。

清涧和清流低头行了一礼,二人带上门退开。

“我问你,姜幼宁是不是在你房里?”

赵老夫人见左右无人,径直开口问了一句。

她问话时,扭头看着卧室方向。

“祖母何出此言?”

赵元澈眸中有了淡淡的疑惑。

“你跟祖母,还掩饰什么?”赵老夫人抓着扶手,有些焦急,苦口婆心地道:“你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前途不可限量。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就毁了自己的官声啊。”

当然,她相信以赵元澈的能力就算是官声不好,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但作为这府里的老祖母,她还是希望赵元澈无论哪一方面,都能做到毫无瑕疵。

这样才能彻底撑起镇国公府的门楣。

“祖母之言,我一无所知。”

赵元澈语气淡淡,一句话将事情推了个干净。

赵老夫人见他油盐不进,心中气愤不已,又朝卧室方向看过去,口中问道:“你可敢让我进房去一看?”

他的嫡长孙,绝不是个好色之徒。

那姜幼宁到底有什么好?让他那么刚直不阿的人,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

连她这个祖母,他也不敬重了!

“祖母执意如此?”

赵元澈微微皱眉,后撤了身子,抬起下巴。

这个极简单的动作,可他做出来,整个人瞬间便显出几分疏离不悦来。

“玉衡,祖母都是为你好。”赵老夫人见他如此,顿时软了语气:“你喜欢哪样的女子,祖母都不反对,都能给你纳进府来。可姜幼宁,他是你的妹妹。你要有分寸,一旦毁了自己的名声,将来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她语气软了小区下去,谆谆规劝之间,满是祖母对孙儿的疼爱。

事实上,赵元澈自幼是在她的疼爱下长大的。

所以,赵元澈对她才比旁人多了些敬重与亲近。

她得了姜幼宁进来玉清院的消息,本是带着愤怒而来,打算不惩戒姜幼宁誓不罢休。

可真到了事情摆到眼前的时候,赵元澈这样的态度,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的长孙,自幼便是个有主见的。如今,更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

还是要从长计议。

“祖母所言,孙儿谨记于心,还请您安心,孙儿做事自有分寸。”

赵元澈不卑不亢地应下。

赵老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起身道:“你从小确实是个懂事有分寸的,祖母知道,只是提醒提醒你。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您。”

赵元澈起身,将她送出门。

回到屋子,他快步走进卧室。

千工拔步床上已然空无一人,只余下凌乱的被褥。

他走到床尾处,看到后窗虚掩着。八角凳摆在窗户边,上头踩出一只小小的绣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