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泰坦计划
陈禹回到小树林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苏瑾还在车里，眼睛紧盯着天文台方向。看到陈禹平安归来，她松了口气，但注意到他脸色依然苍白。
“怎么样？”她问。
陈禹上车，把和林静的会面情况简要说了，然后拿出那个加密U盘。“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神谕’只是开始，他们还有‘学习舱’，还有更可怕的计划。”
苏瑾迅速浏览了U盘里的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今晚行动？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林静给我用了抗生素，暂时控制住了感染。”陈禹活动了一下左肩，疼痛依旧，但至少不再持续发热，“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那些数据。而且，如果我们能截获他们的通讯记录，可能找到更多线索。”
苏瑾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但计划需要调整。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高强度的潜入，我来负责安装设备，你负责外围接应和警戒。”
“不行，太危险——”
“你现在的状态，进去只会增加风险。”苏瑾打断他，“如果被发现，你根本跑不掉。至少我还能一战，而且我对电子设备更熟悉。”
陈禹想反驳，但知道她说得对。他的伤口确实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强行潜入可能拖累整个行动。
“好。”他最终同意，“但我们要有备用方案。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退，不要硬拼。”
两人开始详细研究行动计划。林静提供的资料非常详细，包括奥德赛公司大楼的网络结构图、安保巡逻路线、甚至还有几个隐蔽的入口点。
“网络机房在10层东侧。”苏瑾指着平面图，“正常进入需要刷卡和密码，但根据排班表，周五凌晨一点到三点有系统维护，会有两个技术人员进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怎么利用？”
“林静准备了伪造的ID卡和工牌。”陈禹从包里拿出两套证件，“她说这些能通过门禁系统的初级验证，但如果有安保人员仔细检查，可能会露馅。所以必须在技术人员到达前进入，或者混在他们中间。”
苏瑾检查了伪造证件，做工精细，几乎可以乱真。“她准备得很充分。”
“她在‘普罗米修斯’工作过，知道他们的系统。”陈禹说，“但她提醒，这些证件可能已经被列入黑名单，因为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最佳行动时间是凌晨一点半，那时安保人员换班，系统维护刚开始，监控室的人员警惕性最低。”
他们继续讨论细节：进入路线、设备安装位置、撤退方案、紧急联络方式...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寻找可能的风险点。
晚上九点，陈禹给林静发了加密信息，确认行动。很快，回复来了：“收到。设备激活码：Titan-7。祝好运。”
“Titan-7？”苏瑾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设备启动代码。”陈禹猜测，“先记下，到时候可能需要。”
十点整，他们离开小树林，开车前往市区。为了避免被追踪，苏瑾绕了很多路，还更换了一次车牌——这是她从特警队学到的反跟踪技巧。
午夜十二点，他们到达奥德赛公司大楼附近。车子停在一公里外的一个地下停车场，两人步行接近。
大楼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少数几层还亮着灯——包括12层的奥德赛公司。从外面看，一切如常，但陈禹能感觉到那种不同寻常的寂静。
“安保加强了。”他低声说，“看停车场入口，多了两个岗哨。”
苏瑾用望远镜观察。“不只是岗哨，还有巡逻车。林静说得对，他们已经进入一级警戒。”
这增加了潜入的难度，但并不意味着不可能。林静提供的路线中，有一条是通过地下管廊进入大楼的维修通道。那个入口在大楼背面的一条小巷里，平时很少有人注意。
两人绕到大楼背面。小巷狭窄，堆放着一些垃圾箱，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陈禹按照记忆找到那个维修井盖，用工具撬开。
井口下方是黑暗的通道，有铁梯通向深处。苏瑾先下去，陈禹紧随其后，重新盖上井盖。
通道内很暗，只有远处应急灯的微弱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还有各种管道传来的嗡嗡声。他们沿着通道向前走，根据平面图的指引寻找通往10层的入口。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根据地图，左边通向配电室，右边通向空调机房，而他们需要直走，到达电梯井的维修通道。
但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陈禹突然停下，抬手示意安静。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管道的声音，而是人的脚步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
两人迅速躲进旁边的管道空隙。几秒钟后，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内扫过。
“...每两小时巡查一次，真是够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抱怨。
“少废话，上头说了，可能有入侵者，要加强警戒。”年长的声音回应，“特别是这些维修通道，最容易被人利用。”
两人在岔路口停下，手电光四处照射。陈禹和苏瑾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管道，尽量缩小体积。
“听说昨晚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脚印？”
“嗯。应该是从外面进来的，但没抓到人。上头很生气，说如果再有人潜入，我们全得滚蛋。”
“这大楼这么大，怎么防得住...”
声音逐渐远去，两人继续向前巡查。等完全听不到脚步声后，陈禹和苏瑾才从藏身处出来。
“看来确实加强了警戒。”苏瑾低声说，“巡逻频率增加了。”
“但我们还得继续。”陈禹看了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技术人员就会到网络机房。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到达10层。”
他们加快脚步，终于找到了通往电梯井的维修门。门锁着，但只是普通的挂锁。苏瑾用工具撬开，两人进入电梯井。
电梯井内空间狭小，只有维修梯和粗大的钢缆。向上看去，可以看到各层的电梯门。10层就在上方大约二十米处。
“我上去。”苏瑾说，“你在这里等，如果有情况，按我们约定的信号。”
陈禹点头，虽然不情愿，但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攀爬二十米的垂直梯子。
苏瑾开始向上爬。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陈禹在
五分钟后，苏瑾到达10层。她撬开电梯门旁的维修面板，进入楼层走廊。走廊里灯光昏暗，安静得可怕。根据地图，网络机房就在走廊尽头右侧。
她悄悄接近，同时注意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林静提供的资料标注了所有摄像头的盲区，她沿着这些盲区移动，像一个影子在墙壁间穿梭。
到达机房门口时，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五分。门上有电子锁和刷卡器。苏瑾拿出伪造的ID卡，刷了一下。
绿灯亮起，锁开了。
她推门进去，快速关上门。机房内满是服务器机架的嗡嗡声，温度明显比外面低。房间里没有人，只有闪烁的指示灯和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根据林静的计划，她需要找到主交换机的接入点，安装中间人攻击设备。设备会自动截获所有经过的数据包，存储在内置的加密硬盘中，等行动结束后再取回。
她在机架间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标有“核心交换机”的设备。正要安装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系统更新包已经下载好了，今晚主要是打补丁和做备份。”
“行，老规矩，你先处理，我检查一下日志。”
是技术人员到了。
苏瑾立即藏到机架后面，身体紧贴冰冷的金属。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一胖一瘦，都戴着眼镜，典型的IT人员模样。
“奇怪，门怎么没锁？”瘦子说。
“可能上次没锁好吧。”胖子不以为意，“赶紧干活，弄完还能回去睡会儿。”
两人开始工作，在控制台前操作。苏瑾在暗处等待时机，手心微微出汗。设备还没安装，如果现在不装，等他们开始工作，就更没机会了。
她观察着两人的行动。胖子在检查系统日志，瘦子在准备更新包。两人背对着她，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就是现在。
苏瑾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交换机旁，迅速安装设备。设备很小，贴在交换机侧面，几乎看不出来。她按下启动按钮，设备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红色，然后绿色，然后转为稳定的蓝色。
成功了。
她正要撤退，胖子突然说：“等等，这里有异常流量。”
“什么？”
“看这个端口，有不明设备在发送探测包。”胖子调出监控界面，“就在我们机房里。”
苏瑾的心跳几乎停止。设备被发现了？不可能，林静说这个设备会伪装成正常网络节点...
“是不是新装的监控探头？”瘦子问。
“不对，这个MAC地址没见过。”胖子站起来，开始检查机架，“找找看，可能有人放了什么东西。”
两人开始搜查机房。苏瑾躲在最里侧的机架后面，眼看着胖子的手电光越来越近。
她必须离开，现在。
趁两人搜查另一侧时，苏瑾悄悄向门口移动。但就在她到达门口时，瘦子突然转过头。
“谁在那里？！”
苏瑾毫不犹豫，拉开门冲了出去。
“站住！”胖子大喊，追了出来。
走廊里，苏瑾全力奔跑。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声越来越近。她跑到电梯间，按下按钮，但电梯还在1层，上来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