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
她冲向消防楼梯，向下狂奔。10层、9层、8层...身后的追兵也在楼梯间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
到达5层时，苏瑾突然改变方向，冲进楼层走廊。她记得平面图显示，这一层有一个通往另一栋建筑的空中连廊。也许可以从那里逃脱。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她跑到连廊入口，门锁着。她掏出手枪，对着门锁开了一枪。
枪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锁坏了，她推开门冲进连廊。
连廊是玻璃封闭的，长约三十米，连接着奥德赛大楼和旁边的写字楼。跑到中间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更多的脚步声——不止两个了，安保人员被枪声惊动了。
连廊另一端的门也锁着。苏瑾再次开枪，但这次锁很结实，一枪没打坏。
她正要开第二枪，身后传来了喊声：“放下武器！你被包围了！”
苏瑾回头，看到至少六个安保人员从连廊两端包围过来。他们手里都有武器，不是警棍，而是手枪。
无路可逃了。
她背靠玻璃，手枪对准最近的安保人员。但对方有六个人，她只剩四发子弹，而且一旦交火，玻璃破碎，她可能从五层楼高摔下去。
“放下枪，我们可以谈谈。”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人说。
苏瑾没有回答，大脑飞速运转。跳窗？太危险。投降？那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而且，一旦落入“普罗米修斯”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瑾！跳！”
声音来自楼下。是陈禹。
她低头看去，陈禹站在大楼外的绿化带里，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安全网——像是建筑工地用的那种。
“相信我！”他大喊。
没有时间犹豫了。苏瑾收起枪，转身，用尽全力撞向连廊的玻璃窗。
哗啦——
玻璃碎裂，她的身体冲出大楼，向下坠落。
五层楼，大约十五米。自由落体只需要不到两秒，但这两秒对苏瑾来说像是慢动作。她看到陈禹在下方向她移动，调整着安全网的位置；看到安保人员冲到破碎的窗前；看到城市的灯光在夜空中旋转...
然后她落入了网中。
冲击力巨大，安全网几乎脱手，但陈禹死死抓住，同时向后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量。两人滚作一团，摔进灌木丛中。
“走！”陈禹拉起苏瑾，两人向停车场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喊声和枪声，子弹打在周围的树木和地面上，但没有击中他们。他们冲进停车场，跳上车，苏瑾一脚油门，车子如箭般冲出。
在街道上疾驰了十分钟，确认没有被跟踪后，苏瑾才放缓速度。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陈禹检查着她的情况，“你呢？受伤了吗？”
“擦伤而已。”苏瑾看看后视镜，“设备呢？安装成功了吗？”
“应该成功了。但被他们发现了，可能很快就会找到设备。”
“至少我们拿到了启动代码。”陈禹想起林静的信息，“Titan-7。也许这个代码能让我们远程访问设备数据。”
他们开车回到临时安全屋。一进门，苏瑾立即打开笔记本电脑，尝试连接设备。根据林静提供的说明，设备支持远程加密访问，但需要特殊的客户端软件和密钥。
软件很快下载完成，但密钥...他们没有。
“试试Titan-7。”陈禹说。
苏瑾输入代码。错误。
“也许需要特定的格式。”她尝试了各种组合：TITAN-7、titan7、Titan7...都不对。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时，陈禹突然想到：“试试倒过来。7-Natit。”
苏瑾输入。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显示：“正在连接...”
连接成功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她惊讶地问。
“直觉。”陈禹说，“林静说过，‘普罗米修斯’喜欢用古典密码。倒写是常见的加密方式之一。”
屏幕上，设备的状态显示为“在线”，数据正在传输。进度条缓慢前进：1%...2%...
“需要时间。”苏瑾说，“设备会先把数据加密存储，然后在我们连接时传输。根据数据量，可能需要几小时。”
等待期间，两人处理伤口，补充食物和水。苏瑾的肩膀和手臂有多处擦伤，是撞破玻璃时留下的。陈禹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出血，需要重新包扎。
凌晨四点，数据传输完成。苏瑾开始解密和分析。
第一个文件夹是“客户数据”，包含了奥德赛公司所有客户的详细档案、测试结果、监测记录。最新的一份更新是昨天，显示已经有42人进入“第二阶段”，开始服用“神谕”改良版。
“看这个。”苏瑾调出一份报告，“副作用监测记录。42人中，18人出现轻微副作用：失眠、焦虑、情绪波动。5人出现中度副作用：短期记忆丧失、判断力下降。2人出现严重副作用：人格改变、暴力倾向。”
她打开那两个严重病例的详细记录。一个是35岁的企业高管，原本性格温和，服用“神谕”三周后，开始对下属大吼大叫，甚至有一次动手打人。另一个是28岁的律师，变得多疑偏执，认为同事都在陷害他。
“他们知道这些副作用，但仍然继续实验。”陈禹握紧拳头。
“这里有医生的备注：‘副作用在预期范围内，建议继续观察，调整剂量’。他们根本不把这些当人看，只是实验数据。”苏瑾的声音冰冷。
第二个文件夹是“内部通讯”，包含了奥德赛公司与其他“普罗米修斯”节点的邮件和文件交换记录。大部分是常规的工作汇报和数据同步，但有一个加密子文件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文件夹名称：“Project_Titan_fidential”。
“泰坦计划。”苏瑾看向陈禹，“林静的激活码就是这个。”
她尝试打开文件夹，需要密码。再次输入“7-Natit”，错误。
“可能不是同一个密码。”陈禹思考着，“林静给我们的只是设备激活码，这个文件夹可能用不同的密钥。”
苏瑾尝试破解，但加密级别很高，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她调取文件夹的元数据，发现创建时间是三年前，最后修改时间是两周前。文件大小很大，有几十GB，显然包含大量资料。
“我们可能需要林静的帮助。”她说。
陈禹看看时间，凌晨五点半。他给林静发了加密信息：“数据已获取，但遇到加密文件夹‘泰坦计划’，需要协助。”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Titan计划是最高机密。密码分三段，我只有前两段。第三段在周墨那里。三段组合顺序是：我-周墨-我。我的部分：Prothe_Bound。”
“周墨的部分？”陈禹问。
“问他。但小心，这个问题本身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陈禹思考着。联系周墨风险很大，但如果“泰坦计划”真的是最高机密，里面的信息可能至关重要。
他决定冒险。使用林静提供的加密通信协议，给周墨发送了一条简短信息：“需要Titan密码第三段。紧急。”
等待回复的时间漫长而煎熬。每一分钟，他们都在担心通信被拦截，位置被暴露。
早上六点，回复终于来了。只有两个字：“Unbound_Titan。”
陈禹立即将三段密码组合：Prothe_Bound + Unbound_Titan + Prothe_Bound。
输入。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大量的研究文件、设计图、实验记录。最上面的一份概述文件标题是：“Project Titan: Fion of A Warrieid Modern Bioteology”。
陈禹点开文件，开始阅读。
概述文件开篇写道：“纵观人类历史，不同文明都曾出现过超越常人的战士——斯巴达人、蒙古骑兵、日本武士、维京狂战士等。现代基因研究表明，这些战士群体的后代在某些基因位点上确实存在统计学显着差异。泰坦计划旨在收集这些古代战士族群的遗骸标本，提取并分析其基因特征，找出与战斗能力、疼痛耐受、应激反应等相关的关键基因片段，通过现代基因编辑技术，将这些片段整合到现代人体内，创造出新一代的‘完美生物兵器’...”
苏瑾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试图复活古代战士？”
“不止如此。”陈禹继续往下翻，“看这里，他们已经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古战场遗骸标本：希腊温泉关、蒙古草原、日本战国古战场、欧洲十字军遗址...提取了超过两百个古代战士的DNA样本。”
他打开一个标本清单表格。每一行都记录着一个样本的详细信息：发现地点、年代、所属文化、保存状况、提取的基因片段...
“这里有个备注：‘样本37号，中国甘肃出土，汉代边军遗骸，基因分析显示异常高的肾上腺素受体密度变异，可能解释其文献记载中的‘悍不畏死’特质。已成功将该基因片段植入现代实验体，效果显着。’”
陈禹继续翻看实验记录部分。文件显示，“泰坦计划”已经进行了至少三轮人体实验：
第一轮：5名志愿者，植入单一古代基因片段。3人出现严重免疫排斥反应，1人死亡。2人成功整合，表现出相应的生理特征增强，但伴随不可控的暴力倾向。
第二轮：8名志愿者，植入多基因片段组合。全部出现严重的生理和心理副作用，包括肌肉异常增生、攻击性失控、认知功能退化。实验终止，6名志愿者后遗症严重，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