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风暴预警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瑞士,日内瓦湖畔,一栋外表普通的写字楼顶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暮色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湖面平静如镜。但室内的气氛却与窗外的宁静截然相反。
会议室呈椭圆形,中央是一个全息投影桌,周围坐着七个人——五男两女,年龄在四十到六十岁之间,穿着考究的西装或简洁的职业装,面容冷峻。他们属于不同人种,但眼神中有某种共同的东西: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静,一种将世界视为棋盘的目光。
这是“普罗米修斯”执行委员会的季度会议。与大多数跨国企业董事会不同,这里没有助理,没有投影仪,没有纸质文件。所有的信息都在全息桌面上流转,所有的决策都在绝对的保密中进行。
薇薇安站在桌旁,穿着她标志性的白色实验服,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她的全息影像从云南实时传输至此,虽然跨越半个地球,但清晰得仿佛本人就在现场。
“...综上所述,云南项目的直接捕获行动失败。”薇薇安的汇报接近尾声,声音平稳无波,“目标人物陈禹获得官方庇护,现已返回昆明并与中国国家安全部门建立合作关系。我们损失了一个野外研究站,至少十五名武装人员,以及部分研究数据。”
全息桌面上,数据流快速滚动:陈禹的个人档案、守拙堂的组织结构、云南行动的详细报告、还有陈禹在测试中展现“拳意”能力的监测数据片段。
“失败的原因?”坐在主位的一个银发男人问。他大约六十岁,面容如雕刻般硬朗,眼神锐利如鹰。他是执行委员会主席,代号“普罗米修斯”本身——在组织内部,这个名字既是组织代号,也是他的个人代号。
“多重因素。”薇薇安回答,“首先,我们对陈禹的能力评估存在偏差。他不仅继承了陈拙的‘拳意’传承,还表现出我们此前未记录的‘干扰场’能力——能够影响电子设备读数,甚至短暂控制改造生物。”
她调出一段数据:“其次,中国方面反应比预期迅速。根据情报,当地安全部门在我们行动开始前就已经有所警觉,派遣了接应小队。这不是巧合,说明守拙堂与官方的关系比我们掌握的要深。”
“第三,”她停顿了一下,“目标人物的心性坚韧程度超出预期。在高压测试中,他选择的是‘调和’而非‘对抗’,这导致我们收集到的数据更多是关于控制而非释放,虽然同样宝贵,但不是我们最需要的战斗数据。”
会议室里短暂沉默。一个亚洲面孔的女人开口,她大约五十岁,穿着黑色套装,气质冷冽:“直接损失评估?”
“物质损失约八百七十万美元,主要是设备和研究站。”薇薇安说,“人员损失:三名核心研究员自愿离世,十五名武装人员伤亡。数据损失:部分基础研究资料可能被对方获取,但核心加密数据已远程销毁。”
“那个古遗迹呢?”另一个男人问,他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而非决策者。
“遗址本身基本完好,但核心封印被陈禹加固。”薇薇安回答,“根据我们的监测,能量场活跃度下降了73%,恢复到基础水平。下一次周期峰值预计在六到八个月后,而不是原先预测的几天内。”
这引起了委员们的注意。
“他能加固上古封印?”戴眼镜的男人追问,“怎么做到的?”
“具体机制不明,但显然与他的‘拳意’能力有关。”薇薇安说,“我们监测到他在封印核心区域停留了二十七分钟,期间能量场发生了剧烈但有序的重组。完成后,他的生命体征严重下降,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她调出一段模糊的热成像记录——陈禹在祭坛前的身影,体温急剧下降,几乎接近休克状态。
“有趣。”眼镜男人喃喃道,“以自身生命力为代价,重新平衡能量场...这完全不符合现代科学逻辑,但在某些古老传承中确有类似记载。”
“科学逻辑?”一个一直沉默的壮硕男人冷笑,他的英语带着俄语口音,“瓦西里博士,我们投入数亿美元,难道是为了验证古代神话?”
“伊万诺夫委员,所有的神话都有现实基础。”被称为瓦西里的眼镜男人平静回应,“量子物理学告诉我们,意识可能确实能与物质世界互动。陈禹展现的能力,可能是这种互动的极端案例。理解它,可能打开人类潜能的新维度。”
“然后呢?创造更多像他一样的‘超人’?”伊万诺夫讽刺道,“我们已经花了太多钱在‘泰坦计划’上,成果呢?除了几只发狂的动物和一堆看不懂的数据?”
“成果在这里。”薇薇安突然插话,调出新的数据流。
全息桌面上,陈禹在测试场中的各项生理指标以三维模型的形式呈现:脑波活动的同步模式、心脏跳动的异常韵律、肌肉电信号的协调变化...所有这些数据都被精确记录,尽管部分受到了“干扰场”的影响。
“看这里。”薇薇安放大模型的一个部分,“在他释放‘干扰场’时,监测到了一种特殊的生物电磁波动。这种波动的频率在7.83赫兹左右——正是地球舒曼共振的基础频率。”
委员们的表情变得专注起来。
“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他的能力可能与地球本身的电磁场产生了共振。”瓦西里博士接话,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兴奋,“这解释了为什么在特定地点——如古战场、能量节点——他的能力会增强。他不是在‘创造’能量,而是在‘引导’环境中已经存在的能量。”
“引导?”普罗米修斯主席开口,“能复制吗?”
“短期内,不能。”薇薇安坦诚,“因为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合适的‘载体’——即陈禹这样具有特定基因标记和完整传承的个体;第二,合适的环境——即存在可引导能量场的地点。”
她顿了顿:“但长期来看...如果我们能完全解析他的基因序列,理解‘拳意’的神经机制,再结合人工能量场的制造技术,理论上可以复制,甚至改进。”
“时间表?”
“基因解析部分,需要他的活体样本或至少新鲜的组织样本。目前无法获取。”薇薇安说,“神经机制研究,需要他在极限状态下的完整脑部活动数据。我们在云南只获得了部分数据,虽然宝贵,但不够完整。”
“所以又回到了原点。”伊万诺夫说,“我们仍然需要陈禹本人。”
“不一定。”薇薇安突然说,眼神变得锐利,“主席,各位委员,我建议启动B计划。”
“B计划?”普罗米修斯主席微微前倾身体,“详细说明。”
“A计划是直接捕获和研究陈禹,获取完整数据和样本。这个计划暂时受阻,但并非完全失败——我们仍然在监测他,仍然有机会。”薇薇安说,“但B计划是不同的思路:如果我们暂时无法得到他,那就改变环境,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她调出新的数据:守拙堂的商业运营报告、客户列表、合作伙伴、甚至社交媒体影响力分析。
“守拙堂目前的主要业务,是企业咨询、高管培训和个人安保。他们的商业模式依赖几个支柱:高端客户信任、专业声誉、以及陈禹个人的‘神秘吸引力’。”薇薇安分析道,“如果我们从商业和社会层面,摧毁这些支柱...”
“具体措施?”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委员问。他是委员会的财务主管,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但眼神精明。
“分三步。”薇薇安显然早有准备,“第一步,舆论战。通过我们控制的媒体和网络渠道,系统性地质疑守拙堂的专业性,将陈禹的能力‘去神秘化’——不是否认,而是将其包装成某种高级骗术或心理暗示技巧。同时,散布守拙堂与政府‘不正当合作’的谣言,破坏他们在商业客户中的信任。”
“第二步,商业狙击。守拙堂目前有几个大客户:两家跨国科技公司、一个私募基金、还有几个高端个人客户。我们可以通过商业手段——恶意收购、知识产权诉讼、供应链打击——迫使这些客户与守拙堂解约。没有收入,任何组织都难以维持。”
“第三步...”薇薇安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社会隔离。陈禹的能力,某种程度上依赖他作为‘传统武术传承人’的社会身份。如果我们能破坏这个身份——比如,质疑他的师承真实性,制造他与武术界的矛盾,甚至...制造一些‘意外’,让他的某些行为看起来对社会构成威胁...”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