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挖角者的下场
青城山闭关营结束后的第三天,守拙堂郑州总部。
经过全面升级的办公区内,氛围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新招聘的团队成员在开放式办公区忙碌,墙上挂着“三劲决策模型”的思维导图和文化理念标语,大屏幕实时显示着各项业务数据——咨询预约量、课程满意度、新媒体影响力指数,所有指标都呈健康增长态势。
但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陈禹、苏瑾、老吴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放着三份档案。档案主人分别是:张教练、刘教练、王教练——都是之前从守拙堂被高薪挖走的核心教练。
“他们都想回来。”老吴汇报,语气复杂,“张教练是昨天联系的,刘教练今天上午,王教练刚刚发来邮件。态度都很诚恳,说知道错了,希望能重新加入团队。”
苏瑾翻看着档案:“张教练,守拙堂创立时的第一批教练,擅长形意拳和压力管理训练。刘教练,前专业运动员出身,在体能训练和团队建设方面有专长。王教练,心理学背景,负责决策心理模块。都是我们花了几年时间培养的核心人才。”
“他们离开时带走了什么?”陈禹问。
“根据保密协议,他们不能带走课程资料和客户信息。”老吴说,“但实际上,张教练带走了一套他自创的‘快速定心法’,虽然不是核心机密,但也是守拙堂的体系组成部分。刘教练在离职前,复制了部分客户训练档案。王教练...他可能带走了‘三劲模型’早期的一些测试数据。”
这些都是灰色地带——没有明确违反协议,但显然不够职业操守。
“他们现在在哪里工作?”陈禹继续问。
老吴调出调查资料:“三家不同的培训机构,但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控股公司——‘智慧传承教育集团’,注册在开曼群岛。我们追踪了这个集团的资金流,最终关联到‘普罗米修斯’控制的一个离岸基金。”
“所以挖角本身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一部分。”苏瑾总结,“不仅是削弱我们,还想获取我们的训练方法和客户资源。”
“他们得逞了吗?”
“部分得逞,但很快出了问题。”老吴播放了几段监控录像和聊天记录截屏,“这是张教练在新公司的训练场景。前两周,公司对他很重视,安排他开发高端课程。但第三周开始,公司派了几个‘助理’跟他学习,详细记录他的所有训练方法。到第四周,公司以‘课程优化’为名,让他交出所有训练方案和教学笔记。”
录像中,张教练在会议室与人争执,显然不满公司的做法。
“刘教练的情况类似。”老吴切换画面,“他被安排负责一个企业团队建设项目,但公司要求他全程录像,包括与客户的沟通细节。项目结束后,公司以‘业绩不达标’为由,大幅降低了他的提成比例。”
“王教练最惨。”苏瑾补充,“他负责开发一个‘决策心理测评系统’,公司投入了资源支持。但系统开发到一半,公司突然宣布项目暂停,然后把半成品拿走,派自己的团队继续开发。王教练被边缘化,最后以‘主动离职’的名义离开。”
典型的“榨干技术然后抛弃”的策略。
“现在这三家培训机构怎么样了?”陈禹问。
“张教练离开后,他负责的高端课程基本停摆,因为那些‘助理’还没完全掌握精髓。刘教练的项目客户投诉质量下降,那家公司正在流失客户。王教练的测评系统...据说开发遇到技术瓶颈,目前处于停滞状态。”老吴说,“看来‘普罗米修斯’低估了守拙堂训练体系的复杂性。这不是简单的技术或知识,而是一整套理念、方法和经验的整合。没有长期的浸润和真正的理解,只能学到皮毛。”
陈禹点头。这正是守拙堂的核心竞争力——不只是武术技巧或管理理论,而是一种深度的身心训练体系,需要教练本人有真实的体悟和实践。
“他们想回来,我们的态度是?”老吴问出了关键问题。
苏瑾率先表态:“从情感上,我理解他们的后悔。但从理性上,他们的离开已经造成了损失,而且可能有信息泄露的风险。如果轻易让他们回来,对那些坚守的同事不公平,也可能给团队管理带来隐患。”
老吴比较务实:“但他们确实有能力,重新培养新教练需要时间。而且,如果他们去了竞争对手那里,即使不是‘普罗米修斯’控制的,也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两人都看向陈禹。
陈禹思考了很久。这不是简单的人事决策,而是关乎守拙堂的文化和价值观。
“让他们回来,”他最终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严格的重新考核机制。”陈禹阐述方案,“不是简单的面试或技能测试,而是一个完整的评估过程,包括三个层面。”
他在白板上写出:
第一层:忠诚度评估
· 详细说明离开的真实原因和在新公司的经历
· 签署更严格的保密和竞业协议
· 接受背景调查,确认没有持续的外界关联
第二层:能力评估
· 参加为期两周的“教练再培训”,学习守拙堂升级后的课程体系
· 通过理论考试和教学实践考核
· 特别评估是否还保留着守拙堂的核心理念和教学方法
第三层:价值观契合度评估
· 与现有团队成员座谈,了解彼此期望
· 参与团队建设活动,观察协作意愿和能力
· 最终由核心团队投票决定是否接纳
“这个过程会很严格,甚至苛刻。”陈禹说,“通过率可能不高。但如果有人能通过,说明他确实有诚意,也有能力。而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筛选——那些只是为了找工作而来的人,不会愿意接受这么严格的考核。”
苏瑾思考着:“那待遇呢?如果他们通过考核,是和以前一样,还是...”
“重新定级。”陈禹说,“根据考核表现确定职级和薪资,而不是按以前的资历。这是公平的——那些坚守的同事已经因为忠诚获得了晋升和加薪,新回来的不能直接享受同等待遇。”
老吴点头:“这很合理。既给了机会,又维护了公平。”
方案确定。老吴负责联系那三位教练,告知重新加入的条件。
反应各异。
张教练最初有些抵触:“我在守拙堂干了五年,现在要像新人一样重新考核?”但经过沟通,他理解了团队的顾虑,最终同意参加。
刘教练很干脆:“我接受。离开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只要能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
王教练犹豫了两天,最终也同意了,但要求考核期间有基本生活保障。团队同意提供食宿和交通补贴,但不发工资。
一周后,三位前教练齐聚郑州总部,开始重新考核。
第一天的忠诚度评估就很有戏剧性。分别谈话中,三人都坦白了离开的真实原因:高薪诱惑是直接原因,但更深层的是对守拙堂当时前景的担忧——网络负面舆论、客户流失、团队不稳,让他们觉得这艘船可能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