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薇薇安的危机
纽约，曼哈顿中城，普罗米修斯全球总部。
六十八层的会议室三面是落地玻璃，俯瞰着哈德逊河和整个曼哈顿的天际线。但此刻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冰川。
长桌尽头坐着三个人：普罗米修斯真正的掌控者——董事会执行主席劳伦斯·霍夫曼，七十一岁，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首席财务官卡特；首席战略官伊丽莎白。
薇薇安坐在下首，面前摊着一叠报表。投影屏幕上显示着过去一个月的财务数据：学习舱销售额断崖式下跌，股价累计跌幅32%，市值蒸发48亿美元。
“薇薇安，”霍夫曼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我们投资‘雅典娜项目’时，你的承诺是三年内占领全球身心训练市场30%的份额。现在呢？”
薇薇安保持着坐姿笔直：“主席先生，短期挫折是因为竞争对手的舆论攻击。我们已经调整策略，推出混合模式...”
“混合模式？”首席财务官卡特打断，手指敲着报表，“增加了线上师承指导，成本上升18%，售价却只上调5%。你知道这会对利润率造成多大压力吗？”
“但这是必要的调整。”薇薇安坚持，“科学求真的实验证明，纯技术方案有局限性。我们必须结合传统智慧...”
“传统智慧？”战略官伊丽莎白冷笑，“薇薇安，你是不是在和中国那些老拳师打交道时，被他们洗脑了？普罗米修斯的核心竞争力是科技，不是‘传统智慧’！”
霍夫曼抬手制止争论，目光锁定薇薇安：“我要听你的解决方案。不是修补，是彻底扭转局面的方案。”
会议室安静了十秒。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有一个方案。但需要动用‘泰坦计划’的成果。”
三位高层的表情同时变化。
“泰坦计划还在保密阶段。”霍夫曼沉声说，“过早曝光风险太大。”
“风险与机遇并存。”薇薇安调出另一份文件，“下个月在日内瓦举行的‘全球未来安全与人体潜能峰会’，全球顶尖的军事承包商、安保公司、特种部队代表都会出席。如果我们能在那个舞台上，展示泰坦的绝对实力...”
她切换画面，是一份邀请函：“中国代表团这次派出的，是传统武术与现代科技结合的代表——陈禹的守拙堂。如果我们能在那样的场合，用泰坦碾压他们的‘传统智慧’...”
霍夫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有多少把握？”他问。
“泰坦一期已经通过所有实验室测试。”薇薇安调出数据，“力量、速度、反应时间、疼痛耐受度，全部超出人类极限300%以上。更重要的是——他能在‘学习舱’基础上，实现实时战术学习和应变。”
她放出一段加密视频：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轻松举起300公斤的杠铃；徒手击穿10厘米厚的复合装甲板；在模拟枪林弹雨中，以惊人的速度规避并反击...
“这是...阿格斯？”伊丽莎白认出视频中的人。
“不，是泰坦。”薇薇安纠正，“阿格斯只是早期产品。泰坦融合了基因编辑、神经接口、人工智能协同。他不是‘强化人’，是‘新人种’。”
会议室陷入沉默。三位高层交换眼神。
“峰会上的演示，需要什么条件？”霍夫曼终于问。
“第一，泰坦必须以‘普罗米修斯安保解决方案’的名义展示，不能透露基因编辑部分；第二，需要安排一个‘对比组’——最好是中国代表团，或者其他展示‘传统人体潜能’的团队；第三，全程直播，全球传播。”
“中国代表团会配合吗？”
“他们别无选择。”薇薇安嘴角微扬，“峰会的环节设置是‘各国展示最新人体潜能开发成果’。如果陈禹想证明传统武术的价值，就必须上台。而一旦上台...”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霍夫曼沉思片刻：“泰坦的安全性能保证吗？我不想看到第二个‘阿格斯失控事件’。”
提到阿格斯，会议室温度又降了几度——那是普罗米修斯最惨痛的教训：早期基因强化战士在测试中失控，造成七人死亡，差点让整个项目被政府查封。
“泰坦有三级保险系统。”薇薇安调出技术文档，“神经抑制芯片、远程紧急制动、还有...这个。”
她指着一项标注“最终手段”的技术：“一旦检测到不可控的暴力倾向或反叛意识，内置的纳米机器人会在60秒内释放神经毒素。这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植入的‘安全锁’。”
卡特皱眉：“听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科幻正在变成现实。”薇薇安关掉投影，“主席先生，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压倒性的、无可争议的胜利。学习舱的失败让投资者怀疑我们的技术路线。泰坦的亮相，能打消所有疑虑，让股价重回巅峰，甚至翻倍。”
霍夫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会议室。
窗外，纽约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批准。”他最终说，“但薇薇安，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泰坦再出问题，或者演示效果不达预期...”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你知道后果。”
“明白。”薇薇安站起身，鞠躬，“不会让您失望。”
离开总部大楼，坐进等候的黑色轿车，薇薇安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她的手心全是汗。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回酒店吗，总监？”
“不，去实验室。”薇薇安说，“我要见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