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陈禹的演示
第三天上午十点,主会场再次座无虚席。
经过昨天的交锋,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展示——这是两种哲学、两种文明在人体潜能领域的直接对话。
陈禹上台时,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还是那身简约的立领衬衫,与昨天阿格斯的未来战士造型形成鲜明对比。舞台布置也很简单:一块空地,几个测力设备,一块投影大屏。
没有炫酷的声光电,没有神秘的开场特效。
“各位早上好。”陈禹用英语开场,声音平稳,“昨天,我们看到了科技如何突破人体极限。今天,我想展示一种不同的可能性:如何理解极限,并与它和谐共处。”
台下很安静,但气氛微妙——有期待,有怀疑,有好奇。
“首先,我想邀请一位志愿者上台。”陈禹说,“最好是体重较大、对自己力量有信心的人。”
短暂的犹豫后,一个壮汉站了起来。他是美国一家安保公司的训练教官,叫迈克,身高一米九,体重至少220斤,肌肉发达。昨天阿格斯演示时,他就在前排,看得眼睛发亮。
迈克大步上台,和陈禹握手时特意用力——显然想重复昨天卡尔森的“测试”。
陈禹的手依然稳如磐石,然后松开。
“迈克先生,谢谢您的勇气。”陈禹微笑,“接下来,请您用任何方式推我、撞我、拉我——只要不用打击动作。目标是让我移动脚步,或者让我失去平衡摔倒。”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昨天看到了阿格斯击穿装甲板,现在看这个相对瘦弱的中国人要对抗一个壮汉,觉得不可思议。
迈克咧嘴笑了:“陈先生,你确定?我当过十年橄榄球运动员。”
“我确定。”陈禹站定,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请。”
迈克先试探性地推了推陈禹的肩膀——没用力,只是试试。陈禹纹丝不动。
“您可以全力。”陈禹说。
迈克点点头,后退一步,然后像橄榄球冲锋那样猛地撞过来!
“砰!”沉闷的撞击声。
但陈禹只是身体微微一沉,像被风吹弯的竹子,又弹回原状。脚步没动分毫。
迈克愣住了。他这一撞,普通人早就飞出去了。
“再来。”陈禹说。
迈克这次从侧面推,双手抵住陈禹肩膀,全身力量压上。陈禹身体顺着推力方向微微旋转,迈克感觉像在推一个旋转的门,力量被带偏。
第三次,迈克从背后抱摔——这是摔跤的招式。他抱住陈禹的腰,全力上提、后拉...
陈禹身体下沉,腰胯微转。迈克感觉自己抱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根插进地里的铁柱,根本拔不动。
第四次,迈克用双手拉陈禹的手臂,想把他拉倒。陈禹手臂顺势前送,迈克反被带得向前踉跄。
三分钟,六七种方式,迈克气喘吁吁,陈禹双脚像焊在地上。
台下从最初的惊讶,变成困惑,最后变成惊叹。
“这不科学!”有人低声说,“体重差那么多...”
陈禹示意迈克稍等,走到投影屏前。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刚才的力学分析图——那是安装在舞台地面的测力台实时数据。
“大家看,”陈禹指着曲线,“迈克先生每次发力,峰值力量都在150公斤以上。但这些力量,”他切换画面,“都被导向了地面。”
画面显示陈禹脚底的压力分布热图:当推力从前方来时,压力集中在前脚掌;从后方来时,集中到后脚跟;从侧面时,压力在整个脚底快速转移。
“这不是硬扛,是‘引导’。”陈禹解释,“就像洪水来了,不是筑更高的坝,是开渠疏导,让水流到该去的地方——通常是地面。”
他请迈克再次推他,这次放慢动作。大屏幕同步显示压力分布的变化:力量从接触点进入陈禹身体,通过脊柱、骨盆、腿部,最后分散到整个脚底,传导到地面。
“这就是‘化劲’。”陈禹说,“不是对抗力量,是接受它、引导它、转化它。”
台下,许多工程师和物理学家开始点头——他们看懂了力学原理。
但迈克还有疑问:“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力要往哪边去的?”
“这就是‘听劲’。”陈禹说,“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身体感知。在接触的瞬间,皮肤、肌肉、关节会感受到力的方向、大小、节奏。经过训练,这种感知会变得非常敏锐。”
他让迈克再推一次,这次陈禹闭上眼睛。
“现在我看不见了,只能靠‘听’。”
迈克迟疑地推过去。陈禹身体微转,再次化解。
“再来,随意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