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暗处的觊觎
守拙堂与普罗米修斯正式签署合作协议的那天，郑州下起了小雨。
签约仪式很简单，就在守拙堂的会议室。薇薇安从纽约飞来，带了三个人的精简团队。陈禹这边也只有苏瑾、秦院士和法律顾问在场。
合同很厚，足有八十页。法律顾问逐条审阅时，薇薇安显得心不在焉，目光时常飘向窗外的小院。
“陈禹先生，”她突然问，“您的院子平时对外开放吗？”
“只对学员和预约访客开放。”陈禹回答。
“我能去看看吗？签完合同后。”
雨中的院子别有一番意境。银杏叶湿漉漉地铺在青石板上，雨水从屋檐滴落，在石阶上敲出细密的声响。薇薇安没打伞，走进细雨中，仰头感受雨丝落在脸上。
“纽约很少有这样的雨。”她说，“都是暴雨，来得快去得快，像发脾气。”
陈禹递给她一把伞，她没接。
两人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
“合作开始后，”薇薇安转向陈禹，“我的技术团队会常驻郑州。他们需要一些...您的数据。”
“什么数据？”
“生理数据。在您训练时的脑电、肌电、心率变异...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基线模型，才能为强化战士定制训练方案。”
这个要求在合同里有，陈禹点头：“可以。但要确保数据安全，使用范围仅限于合作项目。”
“当然。”薇薇安微笑，“我们是合作伙伴了。”
她的笑容很标准，但陈禹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签约后第二天，普罗米修斯的技术团队就到了。三个人：神经科学家艾伦、生物工程师丽莎、数据安全专家张（华裔，会中文）。
他们带来了最先进的便携式监测设备，比守拙堂实验室的仪器还要精密一代。
第一次测试在守拙堂的体证实验室进行。陈禹演示站桩、呼吸、简单的拳法。仪器实时记录所有数据。
艾伦很专业，问题也很专业：“陈先生，您在进入‘拳意’状态时，前额叶的γ波活动有特定频率吗？”“肌肉协同激活的时序模式是否可重复？”“自主神经切换的阈值是多少？”
陈禹一一回答。测试持续了三个小时，数据量巨大。
结束时，艾伦看着初步分析结果，眼神炽热：“太惊人了...这种神经-肌肉-内分泌的协同效率，比我们最好的强化战士还要高20%。而且完全是自然状态，没有外部干预。”
丽莎更关注细节：“陈先生，您能再做一次‘寸劲’演示吗？我们想测力量传递的精确波形。”
陈禹照做。这次不是打石板，是打特制的多层测力靶，能记录力量在介质中传导的衰减曲线。
数据出来了：力量在接触点瞬间爆发，但传导深度被严格控制，几乎没有能量泄露。
“这控制力...”丽莎喃喃道，“如果能程序化，能用在手术机器人上，精度可以提升一个数量级。”
测试结束后，陈禹送他们到门口。张走在最后，突然回头，用中文低声说：“陈老师，数据会加密存储在本地服务器，但...纽约那边会实时同步副本。您多留意。”
说完，他快步跟上团队。
这句话很隐晦，但陈禹听懂了。
晚上，他叫来小刘。
“我们的网络安全状况怎么样？”
小刘推了推眼镜：“陈老师，说实话...很一般。我们之前只是个小机构，防护级别对付普通黑客够用，但如果是专业团队...”
“升级。”陈禹说，“请最好的安全公司，建立独立内网，所有数据物理隔离。”
“这需要不少钱。”
“花。”
安全升级在一周内完成。新的服务器放在地下室的屏蔽机房，不联网，所有数据传输用物理介质（硬盘）拷贝。进出机房需要三重身份验证：门禁卡、指纹、动态密码。
普罗米修斯团队对此没有异议——合同确实允许合作方保护自己的核心数据。
但平静只维持了半个月。
一天深夜，守拙堂的安防系统发出轻微警报。不是入侵警报，是“异常访问尝试”警报——有人在试图远程访问已物理隔离的服务器，当然失败了。
小刘调取日志：“攻击源伪装成郑州本地的Ip，但技术特征...像是专业的商业间谍工具。”
“能追踪吗？”
“很难。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和加密。”
第二天，陈禹装作无意间向艾伦提起：“昨晚我们的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你们那边没事吧？”
艾伦表情自然：“我们的数据都有量子加密，很安全。需要我让张帮你们看看吗？”
“不用了，已经处理了。”
这次试探没有结果。但陈禹的警觉提高了。
又过了一周，更隐蔽的事情发生了。
守拙堂开始有“新学员”报名——不是企业合作，是个人学员。但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有理工科背景，问的问题特别专业。
比如一个叫“王志”的学员，三十多岁，说是程序员想缓解颈椎病。但上课时，他总问一些超纲的问题：“陈老师，‘听劲’的神经机制是什么？”“站桩时脑电的a波同步，是原因还是结果？”
陈禹观察他：站桩姿势很标准，但那种“标准”太刻意，像是对着教学视频练出来的，而不是身体自然找到的状态。
更可疑的是，有一次课后，陈禹看到王志在院子里用手机拍摄——不是拍风景，是拍墙角的一个旧木人桩，拍了不同角度，还测量了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