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亲力亲为帮牧川准备出行要带的物资,衣食住行全部考虑到。
自从升到八阶后,她可以将净化力和治愈力凝成实体小丸,装入竹筒里,当灵丹妙药用。
她忙碌的身影在屋内来回穿梭,兽皮行囊被塞得鼓胀,雪道开启时间未定,不急于收拾行囊,但白芷坚持早做准备。
她每一次俯身整理,发梢扫过的弧度都让牧川想到山间蜿蜒在石缝里的清泉。
包裹里装着的不是远行的干粮与衣物,是填满了他心底所有柔软缝隙的温情。
左手盐罐,右手辣椒面的白芷感情没牧川那么充沛,她在想雪地柴火干湿,点起来浓烟能将人的脸熏得黢黑。
得多带点炎石。
现在家里有条件,不能让远行的牧川吃苦。
东西越收拾越多,白芷将它们一股脑塞进纳物珠。
白芷指尖捻着细绳两端,轻轻踮起脚尖。
牧川会意地俯身,银发如瀑垂落,恰好将颈后那片雪白的肌肤送到她眼前。
他弯下的弧度既不会让她吃力地抬手,又不会让他贴脸凑到她面前。
日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在珠子上投下一圈流动的光晕。
“纳物珠你随身带着”她系绳结时呼吸扫过他锁骨,“这几天查缺补漏,想到什么就往里面填点。”
这颗纳物珠是白芷从神赐之地寻到的那颗。
给牧川贴身带着刚好。
科莱特给她的那颗,雄性们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贴身携带。
绳结收紧的刹那,牧川闻到白芷发间清甜的花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心安。
他不自觉地用脸颊蹭蹭白芷的侧脸。
温热的皮肤相触,呼吸都变得轻缓,他的发丝扫过她的耳廓,整个人的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亲昵。
像只温和的大狗。
白芷的黑色长发中混入了他的几丝银发。
屋内暖意氤氲,炉火将人影投在石墙上,轻轻摇曳。
忽得一阵风过,窗户微震,雪落无声。
白芷推开门,披着件及膝大衣站在廊下,那雪片如扯碎的棉絮,纷纷扬扬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她伸手去接雪花。
不是稀碎如头皮屑的雪粒,真就如大片鹅毛一般。
千遇白道:“明早世界会变成白色。”
寒季在初雪后气温会直线下跌。
白芷搓搓自己的侧脸,只在这里站了一小会儿,她的唇角便冻得微僵。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她道:“希尔达雌性崽子的化形仪式照常办吗?”
千遇白拉着她回到卧室。
“照常,只不过改在了室内。”
其余六个雄性都在屋内,他们或化作兽形趴在地上的兽皮垫上,或大剌剌得躺在床上,或坐在沙发上。
一家人凑在一起,屋子里的空气像加了水的压缩饼干,充实踏实。
白芷在屋内环视一圈,脱下厚实的外套扔到床上,歪坐在木椅上,她摩挲了一下冷硬的椅把。
“得给椅子加个坐垫。”
於易一直跟在白芷身后,只不过他话少脚步轻,存在感低。
他从兽袋中拿出一块厚实的兽皮垫子。
“用这个。”
白芷如愿得坐上了软椅。
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她问道:“需要带什么礼物上门吗?”
白芷的意识已经开始在空间里搜寻,送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