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遇白蹲下身,帮她把鞋子换下,穿上绵软的拖鞋。
他抬头,眉目间的冷峻和窗外纷扬的雪景很合拍。
看着白芷因深思不经意咬嘴唇的样子,眉目微弯,冰消雪融。
每一个兽人都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崽子得到兽神的赐福。
阿芷去,便是对她们最好的祝福。
兽人们喜欢好兆头。
但话,他不能说得这样直白又自信。
当地人--千遇白道:“带几块净化好的异兽肉就好。”
白芷:“也对,化形仪式后雌崽会觉醒净化力。”
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空间里有分好的异兽肉,拿出来打包一下,提着就能去赴宴。
白芷拽住上衣下摆,有些无奈。
“我想换睡衣。”
阿什尔趴在床上,撑着脑袋,“换呗。”
云钰打开衣柜,侧头问:“想穿哪件?”
白芷:“你们这样盯着我,我不好意思换。”
“穿黄色那件。”
云钰提出一件及膝宽松的淡黄色长裙。
“这件?”
白芷点头:“对。”
云钰几人尊重白芷一些奇奇怪怪的点,他们将空间让给她。
白芷换好衣服后,拉开门,让他们进屋。
这次趴在床上的是科莱特。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六个雄性,三角耳焦躁地竖起又垂下,发尾的小黄花蔫嗒嗒的。
最终他猛地扎进白芷香香软软的被子里,鼻息间都环绕着她的温香。
被子不大,只盖住了他的了他的上半身,尾巴绷直落在长腿上。
他感觉自己的的身体仿佛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半是乖巧等待,一半是将这些没眼色的雄性一爪子拍出门。
科莱特无声得叹了口气。
屋子里,好多人啊。
阿芷什么时候奖励他呢?
他又想,奖励有就行,不差是今晚。
白芷注意到了在床上装鸵鸟的科莱特,他那毛绒短粗的尾巴上每一根毛发都写着纠结。
若尾巴再长些,能结成一个蝴蝶结。
屋内,众人随意地闲聊着,他们视线漫不经心得飘向蒙在被子里的科莱特。
他们都知道科莱特因纺织机得到了白芷一个奖励。
此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有了坏点子,想瞧瞧科莱特究竟能忍到多久不炸毛。
於易甚至拿出骨针和兽皮,在椅把上比量几下,截出大小合适的兽皮,开始缝扶手保护套。
科莱特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抓了抓耳朵。
闷在被子里的感觉不好受,他挑起一个被角,他让一丝清凉的空气悄悄钻进来。
气流拂过鼻尖,让他胸口那股燥热稍稍平复。
给阿芷做纺织机是他该做的,怎么能问她要奖励呢?
他太贪心了。
家里上蹿下跳的雄性,只有他一个。
可是,他还没爬窝成功,没安全感。
科莱特脑子里,闪过被白芷扫地出门、扔到雪地里,一脚踹飞等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