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什尔看着这一幕，摸着下巴用眼神在云钰的脸上打量几下。
云钰年岁是众兽夫最小的，却是最要强的，只会在阿芷面前，卸下所有伪装，露出那点胆小和脆弱。
以他与云钰的相处，可以看出，他这次的脆弱不是装的。
实在是云钰太会变脸了，和他的蛇皮一样，蛇蜕一样，蜕下一层还有另一层。
阿什尔自小看到的是家中亲人的相互扶持。
在确定云钰不是装模作样后，便拍拍胸膛。
“云钰，除了阿芷，你还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
白芷连连点头：“对，我们是休戚与共的家人。”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把日子过好。
云钰有些不适应接受除雌主以外其他人的关怀。
他的声音一卡，对朝他露着大白牙笑的阿什尔道：“谢谢。”
阿什尔这一打叉，空气中的氛围轻松起来。
白芷一行人走进山洞，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缠绕在石柱上的白龙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胡子拉碴的苍老雄性。
白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衣袍破破烂烂，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靠在石柱上，一条腿贴地，另一条腿屈膝抬起，手掌搭在膝盖上，姿态懒散。
眯眼看向走进山洞的年轻兽人们。
年轻兽人朝气蓬勃的样子让他眼中的情绪多了很多，也更加像本体。
白龙神情看似懒散，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好久没见到兽形不完整的龙了。”
不等云钰开口，老雄性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龙族遇危时会自敛形态自保，可你这刚成年的雄性，倒像是在母体里就没长好。”
他的目光扫过云钰苍白的脸，语气添了几分嘲弄。
“怎么？龙族现在惨到连后代都养不好了？”
千遇白几个看天看低，不想说，四域现在有没有其他龙还是两说。
云钰却没在意他的恶语，只在听到龙字时，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多谢告知。”
他语气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龙呵呵笑起来，身体因笑声微微晃动，竟透出几分透明。
“你这脾气倒好，被说‘残龙’也不气？换作其他雄性，在雌主面前被揭短，早炸毛了。”
他是近十几年才凝聚的幻象，本体早已归尘，记忆时断时续，性格也时好时坏，此刻见云钰沉稳，倒多了点耐心。
“有解决办法吗？”
云钰直接忽略他的调侃，目光紧紧盯着白龙。
四域难寻同类，眼前这幻象或许是他补全兽形的唯一机会。
白龙双手一摊，语气吊儿郎当：“有是有，就是要些东西，不知道你拿不拿得出来。”
“你说，需要什么。”
白芷上前一步，站在云钰身侧。
白龙挑眉，慢悠悠道：“龙角、龙鳞。龙鳞得要尾部和心口的。”
“最重要的是龙血凝成的珠子，看你头发是白的，还得要白色的。”
他说着，身体又透明了几分，显然是在用残余力量支撑，却仍不忘刺人。
“这些玩意儿，你们有吗？”
还是想要这些东西，必须有一条龙割下身体最重要的部分来成全另一条残龙。
白芷没接他的话，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个木盒，对着老雄性的方向打开盖子。
两片龙鳞静静躺着，中央正是一颗白色的龙血珠，一样不少。
龙角比较大，被云钰提在手上。
这些都是他们陆陆续续收集的。
苍月给了一片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