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伸手从欧文手里接过磨亮的镜子。
镜面光滑，清晰映出她的眉眼，连睫毛的弧度都能看得真切。
白芷对着镜子弯了弯唇，随即递给身旁的牧川：“你也看看。”
牧川收敛了方才的失态，接过镜子指腹摩挲镜面。
“不错，很清晰，比水镜还透亮些，用来梳妆正好。”
镜子在众人手中流转一圈，最后落到弥尔手中。
他捏着镜子边缘，黑眸盯着镜中的自己。
沉默片刻后，起身将镜子放在白芷面前，又从兽袋中拿出所有他带出来的石头。
欧文落后一步，也低头往外拿石头。
不一会儿，桌边堆了半人高的小石堆。
弥尔道：“这些石头就留给你。你之后去西域取棉花时，我应该也把第一批镜子做好了。
到时候狼王城会让交易队带着镜子去各部落，先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卖出高价。”
“至于镜子产生的收益，我打算按你和冰原王庭的分配方式来算，你该得的那份，绝不会少。”
白芷闻言摇头：“镜子和煤炭不一样。煤炭的寻矿方法是实打实能支撑部落的技术，可镜子只是我随口提的一个想法，算不上什么重要东西。
你之前送的棉花，已经足够抵我这个想法了，没必要再分收益。”
弥尔眉头微蹙，坚持道：“棉花是我特意给你找的礼物，和镜子的想法没关系，不能混为一谈。”
狼王城各势力都会分镜子的收益，弥尔占比虽最大，但这块蛋糕没煤炭大，白芷不想因为这点利益牵扯进西域的势力纷争里。
“那不如这样，你拿兽晶买断这个想法吧。多少兽晶你定，之后镜子卖得好与坏，都和我没关系，这样大家都省心。”
站在弥尔身后的欧文眨了眨眼。
圣雌这是不想沾手。
弥尔也明白过来，白芷不是嫌收益少，是不想过多牵扯进狼王城的利益纠葛里。
他沉默片刻，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答应：“好，听你的。”
白芷笑着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她看向桌上的镜子，又补充道，“对了，用粗兽皮打磨镜子后记得用细毛兽皮，最后再磨一遍，镜面会更亮。”
弥尔颔首应下，将镜子轻轻推到白芷面前：“这面先给你用，等成品做好，再给你送镶宝石的。”
镜子约莫两个巴掌大，边缘粗糙，稍加打磨雕刻后，摆在他的书桌上当摆件，挺合适的。
弥尔留下的铜矿石里面有几块纯度高的，大多是含杂质多的低纯度矿石。
白芷准备带回东域，抽时间研究炼铜技术。
空翠山上只有他们一家，没其他部落打扰，做这些实验也方便，不用顾虑太多。
她抬眼看向弥尔，语气坦然：“好，那我就先收下了。”
弥尔：“放心，到时候定给你留一面最精致的，镶嵌上西域最好的红宝石。”
欧文忍不住插话：“圣雌，到时候我亲自动手给您雕刻图纹”
白芷点头应道：“那我可就等着了。”
送走弥尔和欧文，白芷将铜矿石收进空间。
卢卡斯站在日光下，对镜揽照，狐尾要翘到天上去了。
白芷不管他如何臭美，回到卧室，抱出龙蛋。
龙蛋今日大部分时间一个蛋待在二楼，很听话得没飞出去。
蛋身在白芷怀里泛起淡淡的银纹，在阳光下像裹了层细碎的星光。
白芷翻出块细绒兽皮，指尖捏着一角，轻柔地顺着龙蛋的纹路擦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