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道:“放逐的兽人?他们为寻仇而来?”
九方点头:“对,这几个雄性因抢夺雌性而被落叶部落放逐,他们策划了这场悲剧。”
白芷看向倒在地上的十几名雌性。
九方:“他们想取代落叶部落,与这几位雌性一起去兽城生活。”
只可惜这个完美的引凶杀人案在结尾时被在森林里见某个的九方听了个正着。
在白芷与九方交谈的间隙。
那个被科莱特一拳锤晕的熊列幽幽转醒。
他晃了晃脑袋,目光飞快扫过战场。
他喉结滚动,慢慢挪动手掌,将压在身下的一块暗黑色石块塞进兽袋。
做完这一切,他又仰躺回去,四肢瘫软,双眼紧闭,刻意放平缓呼吸。
这片森林偏僻,既无部落定居,也不是常用狩猎区,他们本以为在这里行事万无一失,没想到刚得手就撞上这群高阶兽人。
方才他演的那出痛失族人的疯癫戏码,连自己都快信了,应该能瞒得过去。
“别装了。”
清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击碎了他的侥幸。
熊列睁开一只眼,循着声音看向坡上。
那名雌性高坐在红狐蓬松的背上,乌发垂落肩头,眼神亮得惊人。
他刚要翻身坐起,后颈突然一紧,科莱特揪住他的头发,像提小鸡似的把他往山坡上拖。
粗糙的草叶刮过他的脊背,疼得他龇牙咧嘴,想动弹一下,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压制得无法动作。
“抬头。”
科莱特粗声呵斥,手腕用力,强迫熊列直面白芷。
熊列被迫仰着下巴,视线与白芷平齐。
就听她开口:“你们在找什么?”
从站上坡顶开始,白芷就觉得不对劲。
寻常兽人遭遇灭顶之灾,第一反应该是救治伤员、收拢族人遗体,可这几个幸存者,却低头摸索。
熊列死死抿着嘴,脑袋往下垂。
如今能动弹的只剩他一个,秘密绝不能说。
他咬紧牙关,打定主意要硬扛到底。
“没找什么”
科莱特没功夫与他废话,拳脚相加严刑逼供。
熊列像团破布似的瘫在地上,嘴角淌着血,颧骨高高肿起。
科莱特最后一拳砸在他小腹上,他终于绷不住,蜷着身子干呕起来,吐出的酸水混着血丝。
“说不说?”
科莱特踩在他完好的那只胳膊上,力道逐渐加重,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再嘴硬,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熊列浑身发抖,残存的左臂死死抠着泥土,指节泛白。
他不是不想扛,可背上刚挨的几脚、肋骨传来的钝痛,还有科莱特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都在告诉他,不说真的会死。
他猛地喘了口气:“我说!我说!别打了!”
科莱特松了脚,依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拳头还攥着,随时准备再补一下。
熊列挣扎着坐起身,背靠在一块石头上,断肩处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嘶哑:“我们接了个任务……雇主说,要迁徙去兽城的落叶部落,从雪道里带出了件宝物。”
白芷坐在红狐背上,目光落在熊列脸上,没说话。
牧川往前站了半步:“雇主让你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