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佳猛地别过脸，颈侧松弛的皮肤因用力而绷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着。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们觉得这是传承，是牺牲，其实是掠夺。”
白芷的目光扫过全场：“再造圣雌是百害无一利的事。”
“原圣雌星阶暴跌，寿命缩短；再造的圣雌，力量最多维持半年。”
“这不是传承，是毁了两个人。”
“不可能！”
狮鹫族长指着木玲：“木玲现在就能用治愈力，你凭什么说她的力量只能维持半年？”
“神谕中根本没有提到你说的这一点。”
白芷道：“是不是假的，问问她就知道。”
白芷走到木玲身边，她低着头装蘑菇。
白芷一把拉住木玲的手腕，毫不客气的将她拽了起来。
白芷对木佳和木玲没有怜惜，她们祖孙两人有什么迫不得已、无可奈何、部落荣耀，都和她没关系。
现在必须让众人认知到，再造圣雌，百害而无一益。
否则，之后会有很多人有侥幸心理，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哄骗圣雌献出鲜血。
木玲被白芷拽了一个踉跄，她没想到白芷有这么大的劲儿，直接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木玲挣扎着：“你放开我，我现在和你一样是圣雌，你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我。”
“放开她！”
与木佳交好的一名雄性嘶吼着要冲上来，被於易横刀拦住，刀刃擦着他的喉咙划过，逼得他连连后退。
於易冷声道：“白芷圣雌问话，轮得到你插嘴？”
周围支持狮鹫族的兽人的骚动，被於易投来的冰冷目光镇住。
十阶兽人的威压像巨石压顶。
“放开我，我现在也是圣雌，也是圣雌。”
木玲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敢抬头，乱糟糟的黑白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白芷撸起她的袖子，将她的手腕抬高，露出细瘦的手臂。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黑纹，像蛛网爬在牧佳身上。
“看看她的皮肤。”
木玲尖叫着想要抽回手，却被白芷死死按住。
“这是能量反噬的征兆。”
“黑晶强行灌入的力量与她的身体排斥，这些黑纹会一点点吞噬她的生机，最多三个月，她的身体就会溃烂，半年后人死了，治愈力也就没有了。”
木玲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你胡说！”
年轻的雌性刚体会到成为圣雌的喜悦，并不能接受自己只有半年寿命。
“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你每使用一次治愈力，你的生机就会被多抽走一分。”
白芷的目光转向狮鹫族长：“你的再造圣雌的方法是假的，木玲会有这样的反应，你知道吗？”
狮鹫族长别开脸。
他不知道。
木佳和木玲是他第一组试验品。
“你当然不知道。”
白芷抬手凝聚起一团治愈力，按在木玲的小臂上。
黑纹在手臂上扭动，木玲发出凄厉的惨叫。
原本被催熟的身形竟肉眼可见地缩小了几分，恢复了几分年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