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醒来？”
牧川握住她的脚腕放进热水里，撩起水花给她洗脚，
“阿芷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醒着。”
热水包裹脚掌的暖意让白芷舒了口气。
“我是说，你好好想想，自己现在在哪里，我又是谁。”
“你真的不觉得，这样的情景很熟悉吗？”
牧川停下动作，抬起头细细打量她的脸。
雌性的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生气时眼尾泛红的模样，还有说话时微微挑眉的神态，都让他心头莫名悸动。
可他搜遍了记忆，确实没有关于她的半点印象。
白芷见他还是茫然，索性一把拽住他胸前的兽皮衣领，用力将他拉到床上。
她翻身跨坐在他腰上，膝盖压住他的手臂。
白芷低头，两人距离拉近，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火塘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想起来了吗？牧川。”
牧川抽出被压住的手，揽住她的腰，掌心下的腰肢纤细柔软。“没有。”
他的声音沙哑：“但我会记住你。”
“不用记，因为你本来就认识我。”
白芷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牧川被吻得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得嘟起嘴想追寻那片柔软。
意犹未尽。
白芷侧开头，利索地解开了他腰间的兽皮绳扣，指尖从上而下划过他的胸膛。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牧川的呼吸变重，搂住她腰的手收得更紧。
在浓情蜜意时，白芷感觉身体陡然一轻，世界旋转，意识漂浮在半空中。
她再睁眼，低头就看到牧川随大部队走进雪道。
白芷来到了牧川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
白芷开口喊他，无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只能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雪道里的风更烈，牧川与族人狩猎、扎帐篷、躲避异兽。
在一次与雪熊搏斗时，他脚下的积雪突然塌陷，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
白芷的心揪紧，跟着飘进雪坑。
这才发现这坑并非实心，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下落过程中，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积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空气。
噗通一声，牧川重重摔在柔软的花草地上。
白芷飘到他身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风源峡谷，牧川落在了赤红花海里。
牧川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胳膊上的伤口在流血，他咬着牙撕下衣角包扎好，刚要起身，就听到远方传来人声。
他屏住呼吸，钻进花海深处的岩石缝隙里，只露出一双紫眸观察着外面。
白芷也飘了过去，看清来人，黑色兽皮衣、金腰带，是天星族的兽人。
他们的约莫五六个，个个背着兽皮袋，正弯腰摘取赤红花。
一个矮壮的兽人催促道：“挑好的摘，雪道太冷了，长势不好的花带不出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