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点头,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走出雨棚,空地上的景象让她驻足。
几个赤着上身的年轻雄性正在泥地里搏斗,肌肉紧绷着发力,摔倒时溅起大片泥水,周围的兽人都在喝彩,连雨声都盖不住喧闹。
这是兽族欢庆的老传统,搏斗输赢无关荣辱,只图尽兴。
温羽深吸一口气,将过去的怯懦抛到脑后,昂首挺胸地走向雌性聚集处。
泥地里的搏斗刚分出胜负。
年轻雄性抹了把脸上的泥,仰头对着雨丝张开嘴,让冰凉的雨水冲刷脸颊。
他撩开遮住眼的头发,露出额头上淡红色纹路。
“埃利斯,洗干净点。”
旁边一个雄性用胳膊肘碰他,挤眉弄眼:“圣雌喜欢干净,你一身泥水连雨棚都进不去。”
埃利斯瞥了他一眼,扯过旁边的干兽皮擦脸。
他生得极好,皮肤白皙。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丹顶鹤族特有的红纹从额头蔓延到耳后,为容貌添了几分艳色。
“我去洗洗。”
他换下湿透的兽皮衣,越过欢腾的人群朝白芷的雨棚走去。
刚到门口,就和正要出去叫祝余回家的阿什尔撞个正着。
阿什尔挑眉,上下扫他一眼,目光扫过他额头上的红纹。
丹顶鹤族。
有阿芷喜欢的大长腿。
埃利斯撩起额前碎发:“我能进去见圣雌吗?”
阿什尔本就没急着出门,索性侧身让开,他回头朝里面喊了声:“阿芷,有人找。”
埃利斯越过阿什尔,大步走到空地上,单膝跪地。
“圣雌,我是丹顶鹤族的埃利斯,我仰慕您,恳请您收下我做您的兽夫!”
白芷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这已是今晚第十三个向她求偶的雄性了。
兽城欢庆时是雄性示爱的好时机,白芷年轻、实力强,还是地位尊崇的圣雌,是许多雄性追求的对象。
白芷:“我目前没有再收兽夫的打算。”
埃利斯的肩膀垮了下去,脸上的光彩褪得一干二净。
他还想多说两句。
阿什尔道:“走吧,圣雌说没兴趣。”
雨棚不远处,几个等着看热闹的雄性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明白了结果。
一个络腮胡雄性重重捶了下桌子,懊恼道:“圣雌胃口也太小了,才八个兽夫就不收了,照我说,收二十八个都不多,空翠山那么大,还能住不下吗?”
“就是。”
旁边的雄性附和:“关键是摸不准圣雌收兽夫的规律,到底要怎样才能入圣雌的眼?”
他们的议论声飘进雨棚,科莱特笑得前仰后合:“阿芷,你这选夫标准都快成兽城之谜了。”
白芷靠在九方柔软的肚皮上,咬了颗云钰送来的浆果,甜汁在舌尖散开。
“哪有什么标准,合眼缘就行。”
九方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兽城广场的另一侧,一座大雨棚。
雨棚内点着两支火把,映得明可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地上散落着竹筒杯、瓜果和歪倒的凳子。
“阿母,怎么办啊?”
明水绕着石桌转圈:“温羽那个废物,居然攀上了圣雌的高枝,在猎场上还敢让我给她道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闭嘴!”
明可猛地将手中的杯子砸在石桌上,果汁溅到明水的裤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