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什么呀。”
白芷:“禁止龙崽进入。”
这是剥夺了龙崽搅拌葡萄酒的权利。
云峥瞬间萎靡,他为自己争取:“阿母,我不会再舔酒喝了。”
那一屋子的葡萄酒是他和祝余照料的,倾注了两人的心力,他们曾约定,等酒酿好了,要留一桶埋在树下。
等成年后一起喝。
云峥很在意这个美好而长远的约定。
他用尾巴戳戳祝余,希望阿兄能帮他求情。
祝余小小肉肉的圆脸皱巴起来。
白芷没出声打扰,看着人鱼崽脸上几经变化的神色。
祝余坐直身体拉住龙崽的爪子。
“龙,我虽然也很想帮你,但做错事需要惩罚,明年,我们把明年酿的酒埋大树下。”
“我可以等你。”
云峥把头放在祝余的手背上,眼泪哗啦啦得掉。
阿兄一般叫他阿峥,生气时叫云峥,龙是他的种族,是非常正式的称呼,这代表阿兄心意已决。
还要等一年呀。
他的眼泪哗啦啦掉,是真的难受,比阿父打他屁股还难受。
云峥:“呜呜好吧,我听阿母和阿兄的。”
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个小家伙手臂搭着手臂,哭唧唧地抱成一团。
祝余的袖子就云峥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云峥哭得尾巴一抽一抽的。
白芷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躺在房梁上的於易翻了个身,捂住自己的耳朵,幼崽们的哭声是最扰人的声音。
於易足尖一点,从房梁上翻身而下,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没有落地,长臂一伸拦腰抱起沙发上的白芷,足尖轻点窗棂,带着她顺着敞开的窗户飞掠出去。
和风扑面而来,脚下是空翠山层层叠叠的树影,身后那片哭闹声被抛得越来越远。
於易金眸底的倦意缓缓散去,漾开轻松。
白芷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侧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屋内,两道小小的身影扒着窗沿,探出脑袋。
云峥还在抽抽搭搭,看着那两道越飞越远的身影,瘪着嘴小声嘟囔:“阿母被带走了。”
祝余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於易阿父嫌我们吵。”
见云峥一脸茫然,他道:“你还没出生前,只要我张嘴要哭,一准能看到於易阿父的冷脸。”
於易希望用冷脸震慑,让幼崽闭着嘴。
祝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他也就只会捂着耳朵走开,不会打骂我。”
他摸透了这点,有时候会故意张大嘴干嚎,踩着小碎步跟在於易身后。
每次都能看见於易皱着眉,金眸里满是无奈,转身飞得老远老远,一丝衣角都不会让他碰到。
於易抱着白芷落在一处临溪的巨石上,溪畔生满了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
风一吹,淡紫色的花瓣便簌簌落满肩头。
於易从兽皮袋里掏出一方软垫,铺在宽大的巨石上。
白芷含笑看着他忙碌。
於易生得极俊朗,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发梢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他身姿挺拔修长,此刻弯腰,露出一点流畅的腰背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