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
他起身出去回话,目送颂芝面色不佳领命出门,回头继续站在廊下目不斜视的守着。
这边风平浪静,一室温馨。
翊坤宫昭华妃也没在派人来请。
敬妃如今手里有了宫权,还是一些比较注重细节的事情。
就知道皇上是确定要给昭华妃分权了。
自她掌权后,后宫里也有了不少自己人,翊坤宫跟启祥宫的事自然也传进了耳朵。
她正穿着一身淡蓝色宫装低头整理账册目录。
闻言还是觉得有些诧异,若有所思道:
“没想到皇上竟然没去翊坤宫,难道皇上想让昭华妃一党内讧?”
谁不知道丽嫔是昭华妃的人,皇帝在启祥宫不挪窝。
以昭华妃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丽嫔,估计明日有好戏看了。
含珠一边磨墨一边思索道:“依奴婢看,或许那位是要失宠了?”
看墨水差不多够用,她擦擦手重新给主子上杯红枣茶。
看着主子比往常更加精神红润的脸颊,她心里也开心。
以前敬妃是得过且过,可自从有了期盼后,人也精神起来了。
可不是嘛,权利是大补!
“年羹尧是她哥哥,还不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敬妃到底是后宅女子,虽然心中隐隐有个猜想,却一直没想通透。
所以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最后置之不理,安心的整理手里的宫务。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至于齐妃,正百无聊赖的翻着敬事房的册子,听说这件事后笑了几声。
脸上露出一种想算计又算计不明白的表情。
明日四妃核对宫务账目,她可要好好嘲笑一番昭华妃。
以往大家都是妃位,平起平坐,可在皇后的弹压下,她也摄于昭华妃的压迫,退居一步。
如今大家手里都拿着宫务,没有皇后盯着,她也是敢和昭华妃斗嘴的存在了。
看来也轮到她失宠了!
齐妃心情好得不得了,又叫人去制衣坊多加了几套粉色宫装。
至于延庆殿的端妃,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倚在床头喝了一碗药,看着延庆殿里恢复正常的供给,也只是叹口气。
年世兰,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皇上喜欢你这个贱人又如何?
终究抵不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
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软被,感觉久违的舒适。
看来皇上还是惦记旧情的,她当然知道当初那碗堕胎药是谁的手笔。
只是不太确定有没有皇上的手笔,但那个天子肯定是知道的。
毕竟吩咐她的人是太后,制药的是被禁足的皇后。
她只是一个棋子。
可也因为如此,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得了一个妃位补偿。
端妃不甘心啊,她不甘心成为天家母子的棋子,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能怎么样?
她愧疚,但依旧恨!
昭华妃这个贱人没了孩子,她也没了一个孩子,还不够吗?
整日的磋磨她,自己也是妃位娘娘。
可看看延庆殿,哪里有一丝人气?
端妃的愧疚之情早在年世兰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的折磨中消失殆尽,最后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她巴不得昭华妃死无葬身之地。
她恨不得皇后去死,现在皇后也被禁了足,太后也被皇帝封了宫。
夫妻反目,母子成仇。
都是报应!
“呵呵呵,报应啊!”
端妃笑出声来,歪着头看向窗外的树影,却没有一丝暖意,只感觉浑身发冷!
最狠的到底还是皇帝!
这宫里的人,最深不可测的人是端妃才是,也不知道她哪里得到的消息。
景仁宫跟寿康宫的人全部都被打杀或者放出宫,或者流放。
宫里知道宜修禁足,太后禁足的人基本上没有。
而一直窝在延庆殿的端妃,居然一清二楚!
简直让人细思极恐。
这一夜,夜色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