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谅你也不敢三心二意,不然本宫座下绝对容不下这样的人。”
曹贵人低着头缓缓闭着眼,咬着牙满脸屈辱,但不得不屈从。
她没有说话,表面上服从实则内心抗拒。
似乎这样就能维持住她那点可笑的自尊。
为了温宜,她要一步步往上走,她的位份越高,温宜以后的前程越好。
年世兰,是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年世兰压根不知道就是这一顿连敲带打的动作,侮辱性的语言,让她彻彻底底失去了自己的军师。
她以为的恩威并施,实则是时时刻刻的羞辱。
即便曹琴默不另起炉灶,也会牢牢把住皇上奋起直争!
“行了!”
“瞧你什么样子,我也是一时失手,你不会怪我吧?颂芝,把我那只金钗拿来给曹贵人赔罪。”
“好好照顾温宜,照顾温宜就是为你自己着想。”
“若本宫得宠,过些日子在皇上跟前为你请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年世兰高高在上的许诺道,若是以前她还是昭华妃的时候,说这话还真有几分可能性。
可如今,她自个儿都是贵人,这话说出来。
曹琴默半点不信。
对方这样的大饼画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如今想脱离年世兰的桎梏。
就只能一心一意花心思在皇上身上,对于年世兰的话也不能百分百相信。
“嫔妾谢贵人提携,嫔妾没齿难忘。”
信不信是一回事,若是跟年世兰闹翻。
对她也全无好事。
曹琴默平静谢恩,双手捧着那只金钗出了清凉殿。
她的贴身宫女急忙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形,用手做梳把她头发用簪子挽上去。
“小主,你受苦了。”
她声音哽咽,可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慰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曹琴默眼眶一下子红起来,嘴唇咬到出血,也不敢在清凉殿外吭声。
“咱们回去!”
她回头望着那三个大字,高高在上的牌匾,清秀的脸上染上一丝阴霾。
自己得赶紧找个机会带着温宜去勤政殿谢恩。
这也是唯一一次向皇上表明心迹的机会。
曹琴默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她还要仔细思量见了皇上应该说什么。
才让皇上心里有所触动。
听闻皇上与太后母子感情不合,自开年以来,就没见到皇上前往寿康宫请安。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小主,这个金钗,奴婢给您插在旗头上如何?”
曹琴默不得宠,娘家也没什么有钱人,月例根本不够用,大多数都花在温宜的身上。
偶尔靠着年世兰的接济赏赐过日子,这也是为什么她容忍这么多年的缘故。
一方面年世兰实在大方,一方面也是她的孩子的确是在对方的力保下生下来的。
曹琴默并非不懂感恩,只是再多的感恩也被年世兰一手磨空了。
她斜眼扫了一眼那个金钗,摇摇头,换上一朵绢花。
“不了,带着温宜过去,打扮舒适些,她也好受点。”
年世兰的东西绝对不能随便带,万一皇上以为她是来给年世兰争宠的怎么办?
曹琴默不想在用温宜给年世兰争宠了。
她要为自己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