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卿辛苦了,弘昼虽然顽皮,但本性不坏,还请爱卿多多担待,多多费心。”
胤禛端坐,笑容从容,威严中不失慈父之心。
也表示对李荣能力的认可。
这时苏培盛带着人捧着热水进殿,拿了皂角胰子,这是专用的去污胰子。
温和不刺激,也不会伤害皮肤。
“皇上过誉了,这是自然。”
李荣不善言辞,为人多是老实本分,不会想着以教学的目的,去控制皇室宗亲子嗣的思想。
他伸手进热水开始洗漱。
胤禛腾出手捂着嘴咳嗽两声,弘昼脸色微微发白,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自家体弱多病的皇阿玛动气。
有点担忧的来到他身边嘘寒问暖。
“皇阿玛,您没事吧?”
弘昼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胤禛翻了个白眼。
他趁机一把揪住弘昼的耳朵,一边吩咐道:
“你道歉了,但还没做到位,去伺候李太傅洗漱穿衣。”
“他换下来的衣服就交给你亲自洗干净之后还回去。”
“然后再去抄弟子规三遍,交给李太傅检查。”
胤禛着重亲自,当然这个做法是有损皇家威严。
间接把李荣的身份地位抬高了,给了对方一种可以管教皇嗣的错觉。
但要是对方敢这样做,离死也不远了。
“啊,皇阿玛,不要吧,儿臣可是皇子。”
弘昼脸色一苦,满脸不情愿,他要是做了肯定会被几个玩得好的堂兄堂弟们嘲笑没有皇家威严。
弘晟支起耳朵听,也想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不了了之。
毕竟尊师重道跟皇室威严是相悖的。
胤禛松开弘昼的耳朵,也不逼他,慢悠悠的说道:
“你就说这件事你有没有错,朕还没计较你上课打瞌睡的事。”
“再过一两年,你四哥成亲就要入朝,你还没结业,丢不丢脸?”
“皇子怎么了?皇子也是人,在课堂上他是你夫子,你要尊师重道,在课堂下,你是皇子,他是臣子。”
“他有哪里对不起你了?可有对你不尊重?”
弘昼不想卑躬屈膝的,迫于皇阿玛的威压,他憋屈的点点头。
“皇阿玛,你说得对,但儿臣也是有尊严的,我可不想伺候他洗漱。”
“大不了他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还回去就是了。”
“他要是不吓我,我也不会弄脏他啊,这是因果循环。”
逼的太过适得其反,弘昼退一步,胤禛也没硬要求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
达到教育的目的就够了。
“行吧,这次就算了,下次看朕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弘昼沉重的表情闻言稍解,他摸了摸屁股,还从来没被打过板子。
恐怕很痛吧?
“皇阿玛,你可挥不动板子,嘿嘿!”
胤禛一脸不可置信,指着已经跑远的人影看向苏培盛。
“他是不是在嘲笑朕?”
“皇上,五阿哥是担心您的身子。”
苏培盛非常懂得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并没有附和。
胤禛冷哼,叉着弘晟的胳肢窝把人转过来,抱在怀里。
“小六,你长大以后千万不要学你五哥,一天混不吝的,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尽来气老子。”
当着弘晟的面,胤禛深感自己为父的威严下降。
抱着小儿子叨叨。
“啊噗!”
弘晟睁着一双大眼睛,噗噜噜喷口水,假装听不懂。
皇阿玛跟五哥之间,没有皇家威严,全是对子。
对着干父子!
很快,安陵容出月子,已经走过一次的流程胤禛表示轻车熟路。
不偏不倚,他抱着书宁也走了一遍。
安陵容一袭水蓝色的宫装,梳着小两把头,碧绿色的玉簪,两边各自坠着珍珠流苏,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台阶上往下看。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温暖刺眼,仿佛那一刻她有了上位者不卑不亢的姿态。
平静如水的杏眸中染上一层浅淡的笑意,安静却不容人忽视。
华嫔跟曹嫔,丽嫔坐在一桌,看着台阶上被皇上牵着手并立的安陵容。。
眼神酸涩,表情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