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值得皇上大费周章的办什么满月宴。”
话是这么说,有个丫头片子也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华嫔这话不全是讽刺。
曹嫔抬手喂了温宜一口红枣牛奶粥,温和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声音不轻不重的提醒。
“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子嗣稀薄,自然在意,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若不是年羹尧,华嫔如今还是年贵人,她也不必继续跟在华嫔身边。
可惜没有如果。
只是比起之前来说,此时此刻的曹嫔也有了点底气。
她的嫔位是靠自己得来的,不是华嫔给的,自然不像之前那般屈膝讨食。
“哼,一个松阳县丞之女,也配给皇上诞下子嗣?”
丽嫔艳丽夺目的容貌跟华嫔不相上下,如今谁还会管避宠不避宠的事。
恨不得往皇上跟前扑。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华嫔恶狠狠的瞪了丽嫔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身份高贵,也不见得给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沈眉庄跟富察贵人,还有甄嬛坐在一起。
喃喃自语中又喝下一杯酒,双颊酡红,眼神凄迷。
“贱人就是矫情!”
富察贵人嘀咕一句,坐在旁边被她恶心得不行,捂着鼻子,往旁边挪位子。
她入宫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身孕,这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真是不要脸!
“眉姐姐,过些日子,你也可前去勤政殿看望弘晟,想来六阿哥已经长大了些。”
甄嬛扶着沈眉庄的肩膀,两人窃窃私语。
浣碧站在两人身后,抬起头看向台阶上并肩而立的一家三口,眼中全是渴望权势和地位的野心。
看着安陵容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一股妒火从心中烧起。
小门小户的,不过生了个女儿,穷显摆什么?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也是甄家的女儿,若非小主不争气,又何必吃这么久的冷灶?
连个机会都没有!
宴席散后,胤禛带着安陵容回了碧桐书院后殿。
敬妃一早就抱着书宁安置在前殿了。
秋季夜晚有些冷,殿中烛光摇曳,暧昧横生。
胤禛坐在床榻上,半倚在枕头上靠着,看着安陵容坐在梳妆台前。
擦脸梳头。
从琉璃镜中隐约看见对方脸上的娇羞和轻快的笑意。
“自你生下书宁后,朕见你开怀了许多!”
安陵容闻言梳头发的动作小了,嘴角的笑意收敛,转过身看向榻上等着自己的人。
“皇上对臣妾体贴入微,还有了书宁,母亲不回松阳,就住在京城。。”
“以后臣妾想念母亲的时候,也可随时召见。”
“这些都是臣妾高兴的地方,自然轻快。”
她上辈子一直求不到的东西这辈子都有了,母亲眼疾好转。
又没有父亲在旁边拖累,可以说得偿所愿了。
胤禛轻笑一声,看来安陵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满足。
他起身下榻,淡青色的寝衣顺滑的落下遮住脚踝。
宽阔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肢若隐若现,无声无息间夺去他人目光。
他从安陵容手中接过梳子,放在梳妆台上,顺手捞起她的一缕黑发细细摩挲着。
语气慢条斯理的说道:“听说你在宫里过得很好,安比槐在松阳大肆宣传,宴请当地地主豪绅,声称自己是朕的岳父,收受贿赂,又纳了几个小妾。”
“日子比朕过得都潇洒!”
这话当然是真的,胤禛特意派人去松阳盯着人。
怎么可能不清楚。
而让人觉得好笑的是,安母除了生活过得好一点,其实并没有多大改变。
那些小妾随意一个都能跑到正院一阵撒泼。
胤禛的话让人听不出喜怒,冰凉的手指拂过她单薄圆润的肩膀,引起一阵颤栗。
安陵容情不自禁抖了一下,从琉璃镜中看见皇上平淡无波的俊秀面容。
她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整个人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