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惯了清凉殿,突然回到翊坤宫,本宫还有些不习惯。”
“对了,宫里花房都种了什么好玩意儿?”
华嫔搭着颂芝的手在翊坤宫里走动,四处打量一圈后,从未发现过地方这般小。
在圆明园,还可以到处走走,即便皇上没有来自己宫里。
熬一熬就过去了,至少不如现在这样叫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许是清凉殿热闹,如今翊坤宫就只有娘娘一个人,自然清净了些。”
颂芝声音甜美,嗲嗲的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她又想了想,语气有些迟慢,不确定。
“如今十月份,可能花房会培育一些芙蓉和菊花。”
“倒是送来了两盆绿菊,说是新品种。”
华嫔来了兴趣,绿菊?
正说着,两个太监抱着绿菊盆栽搬到廊下,就放在殿门口。
正巧就着她观赏。
“瞧这花色的确是新鲜,怎么就两盆?”
华嫔起初还挺高兴,但看这数量不多,又蹙眉,两盆能干什么?
“回娘娘,花房培育的绿菊是稀罕品种,延禧宫去了六盆,储秀宫得了两盆,其他宫一来二去,就不剩了。”
来送花的太监是这样说的,幸好翊坤宫的太监霸道惯了,多嘴问了一句。
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回复华嫔的话。
华嫔闻言脸色愠怒:“其他宫里就只有两盆,凭什么延禧宫就特殊?”
“娘娘,谦贵人正好碰上去送花的队伍,瞧着颜色好看,这就要了六盆。”
“花房的奴才们不敢不给。”
那太监一脸为难,语气中带出几分委屈来。
“这个贱人,仗着肚子里有货就耀武扬威起来了。”
华嫔表情有瞬间的扭曲,顿时破口大骂,之前颂芝去御膳房拿点心的时候。
翊坤宫就被抢去了一盅枸杞乌鸡汤。
她气不过派人上门找场子,被对方拿皇嗣堵得哑口无言。
这下,是彻底把华嫔惹毛了。
她一甩帕子,利落的转身回殿,连赏花的心情都没了。
“颂芝,去请慎嫔过来。”
不能动肚子,还不能动人吗?
“娘娘,慎嫔搬到永和宫去了,一来一回怕要等许久。”
颂芝一脸为难,距离倒不是最要紧的。重要的是两人位份一样。
主子这儿去请十次有六次都说温宜离不开额娘,推脱不来。
眼瞧着人已经脱离掌控,怎么主子还让自己去请?
“罢了,也是本宫忘记了,曹琴默这个破落户,以为成了慎嫔就跟本宫平起平坐了,几次三番都请不来。”
华嫔捂着额头,挥挥手,一脸头疼的表情。
殊不知慎嫔一心就要逃离她的掌控,如今得了皇权特许。
她又怎么可能继续给华嫔卖命呢?
华嫔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急忙问道:“今天应该轮到谁了?”
皇上不翻牌子的时候,就按照位份顺序来,翻牌子的时候通常会让敬事房的人提前通知后妃做准备。
晚上能一起用膳。
所以才有此一问。
颂芝虽然不清楚自家主子为什么忽然问,还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今天不出意外的话是欣贵人。”
华嫔笑了一声,欣贵人,那可是个嘴巴利索的人物。
但向来也只是嘴巴利索,旁的就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傍晚,在乾清宫逗弄过弘晟后,胤禛坐着龙辇到了储秀宫。
四个贵人,若按照身份地位家世来排列,通常由谦贵人(富察贵人),瑾贵人(沈眉庄),欣贵人,和贵人(安陵容)。
现在成了谦贵人,和贵人,欣贵人,瑾贵人。
这下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沈眉庄不受宠,若不是皇上顾念规矩,恐怕这两日的时间都不会有。